从《多湾》到《芬芳》一路走来,此心光明——“2023中国好书”《芬芳》的姊妹篇《多湾》面世

2024-05-08 15:49 半岛都市报·半岛新闻客户端阅读 (69988) 扫描到手机

□半岛全媒体记者  孟秀丽

日前,作家出版社推出周瑄璞长篇小说《多湾》,这是继2015年浙江文艺出版社《多湾》之后的再次修订出版,一部中国女性成长日记。这是作者周瑄璞的成名作、代表作,也是其荣获“2023中国好书”的长篇小说《芬芳》的“前传”“姊妹篇”,复现中国城乡七十余年的发展变迁,以普通人的命运映现精神的蜕变与人性的光泽。

一部中国女性成长日记

上世纪30年代的中原乡村,耕读人家季先生家的女儿被时代和命运卷进了生活的沟壑:初嫁丧夫,再嫁家贫。她在动荡不安的岁月里摸爬滚打,在困顿艰难的日子里辗转斡旋,操持家务,还清债务,带领家庭走出赤贫,将儿孙一个个培养成人成才,远去城市,而她在家乡院落中默默凋零,归入泥土。

她的子孙在城市里,经历着新的人生起伏。《多湾》聚焦以季瓷为主导的一家五代人从乡村到城市的人生走向,还原乡村乡情与大地河流的模样,复现中国城乡七十余年的发展变迁,以普通人的命运映现精神的蜕变与人性的光泽。这是一部中国女性成长日记。一个颍多湾女人,以悲欣跌宕的一生,见证家族之树怎样枝繁叶茂,亲历时代命运如何风云激荡……

茅奖作家乔叶评价道,“在我近年来的阅读视野中,很少有一部长篇小说能像《多湾》一样,盛放着如此饱满且让我信服的善好。无论体量还是容量,《多湾》都像是《芬芳》的长姊。在文学的时间和地域里,这对姊妹共同建构了中原女性历久弥新的生命长河。”

成名作,代表作,现实主义力作

从人到土地,从乡村到都市,从祖辈到孙辈,从上世纪30年代到21世纪之初……《多湾》书写中原地区颍河流域一个家族五代人的命运遭际,涵盖上百个人物,以季瓷、章守信为主体的家庭成员向外扩散、枝繁叶茂,其中性格饱满、让人印象深刻的形象在作者成熟的艺术功力驾驭下呼之欲出。作品以普通家庭和小乡村的跌宕变化折射出大中国近百年的风云气象,彰显出现实主义创作的气魄与力量。

《多湾》被视为周瑄璞的成名作、代表作,从构思到出版历经十载,从时间跨度、内容含量、人物数量等各方面考量,它都是一部值得文学界再次关注和重视的力作。

茅奖作家李洱认为,《多湾》“以非凡的艺术耐性,描绘风土人情,辨析历史是非,省察世道人心。女主人公季瓷,作为中国式的地母形象,将被我们一再想起。”

以《白鹿原》为标杆,被陈忠实盛赞力荐

《多湾》投稿过程中遭到多家文学刊物和出版社的拒绝。周瑄璞从未灰心,而是将非凡的耐心沉浸在多年的修改完善上,前后十易其稿,及至出版,书稿已较之前打磨删减十余万字。

周瑄璞曾以《白鹿原》为自己的文学标杆,茅奖作家陈忠实则在其创作修改《多湾》时给予莫大鼓励,又在小说出版前后为其亲笔力荐。陈忠实认为,“周瑄璞的语言有一种迷人的色彩和丰沛的密度,似河水涌流,又如月色温柔。作品中有时代命运的折射、现实的反复折腾、小人物在大背景下的无措及沉浮,有生命的成长、激情的燃烧、衰老的降临、人性的追问。小说着实写出了现实的广度和人性的深度。”

《多湾》展现了周瑄璞极具辨识度的文学质地,是其“厉兵秣马”的勃发之作,也是一部平民的奋斗史、女性的成长史,经由《多湾》,中国文坛记住了周瑄璞的名字。

“2023中国好书”《芬芳》的前传、姊妹篇

女性是河流,将往事冲刷湮没大胆朝着前路奔去,如《多湾》中的季瓷、西芳;女性是土地,有着宽广的胸怀容纳接受生活的荆棘,像《芬芳》中的烈芳、素芬。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一片中原地区的热土,一水一土,滋养人的肉身,浸润人的魂魄,孕育出一代代生命,犹如绽放的刺玫,向下扎根,向上芬芳。

两部作品在描写对象、故事情节、人物性格、主题表达方面都有较高的关联性,共同揭示了人们追求美好幸福生活的坚韧力量,再现了中国从贫困到温饱、富裕的发展道路。它们都是小人物的奋斗史,是山乡发展的变迁史。

对周瑄璞而言,可谓“十年寒窗磨一剑,今朝出鞘试锋芒”,《多湾》是她的成名作、代表作,也是《芬芳》的“前传”“姊妹篇”,尽显她作为一个作家的真诚、热诚、赤诚,雄心、信心、耐心。《芬芳》是《多湾》的延续和发展,二者共同开拓繁荣了中国女性文学。正如贾平凹所说:“从《多湾》到《芬芳》,一路走着,此心光明。”

以小说形式保留历史与生活的鲜活样本

历史的遗漏与缺憾也是文学生发的契机。《多湾》以小说记录一个时代、一个地域的某种生活方式,生动鲜活地保存了几十年前农村生活的内容与样貌,唤醒人们的某种记忆,让很多有过类似经历的人有久违的亲切感。书中的文化包括人文也包括地理。透过独具特色的地道式方言讲述,人们可以看到中原乡村亲戚间、代际间的称呼,也能从他们的日常生活交往中看到风俗礼仪、伦常秩序、生态自然等信息,体现了文学在艺术之外的史志史料价值。

《多湾》聚焦的是颍多湾的人、事、物,但书中的“河西章”已然超出了一般意义上地理范畴,成为一个文学地理坐标,以小见大、以点带面地指向整个中原地区,成为中原人文的缩影。书中的“河流”是蓬勃生命的象征,以季瓷为代表的女性正如澎湃丰沛的河流,在遵循与突围中行进,怀抱泥沙,奔流向前,润泽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