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仓囤、剃龙头、炒黄豆……揭秘二月二的习俗和应节食物

口半岛全媒体记者 刘宜庆

农历二月初二，带有中国特有的农耕文明印记，俗称“龙抬头”。它是春耕节，也是土地神的节日，是中国民间传统节日之一。

打仓囤、剃龙头、炒黄豆、吃龙食……花样繁多的民俗和食俗，都围绕“龙”展开。这些民俗的核心是对土地的祭拜与敬畏，寄托着人们祈祷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的美好愿望。

打仓囤祈祷五谷丰登

二月二流传下来的一个重要习俗是打仓囤。

在鲁西南,临近二月二时,家家户户会搜集柴火灶里的草木灰。二月二这天,黎明时分,家中老人便起床,在院子里打仓囤。老人用簸箕装着草木灰,均匀地将草木灰围成几个圆圈,中间再打上象征存粮食的囤。圆圈外画上梯子形状的长方格子,象征粮仓的梯子和储粮口,寓意囤高粮满。在十字中心放上麦、谷、豆等不同品种的粮食粒,然后用砖将其压住,这便是“粮囤”。打仓囤时,老人一边撒灰画图,一边虔诚地祈祷:“二月二龙抬头,大囤尖来小囤流。”打仓囤时,人们还会用草木灰围起大门,谓之“拦门辟灾”；将灰撒在墙角,意在“辟除百虫”。

因为二月二龙抬头节日蕴含着春社祭祀的基因,用草木灰打仓囤,一方面是祭拜龙王,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另一方面是对土地神的祭拜与敬畏。在农业文明中,气象与土地是保证丰收的重要因素。

明代诸城名士陈烨在编纂明朝万历《诸城县志》时令篇时,明确记载了打仓囤的详细过程:“人家五更起,以箕盛细灰遍绕其居室墙根细细布之,云毒虫不敢入。又以灰以庭院空处围布之作大圈状谓之打仓囤,盖取意秋成丰登有绩仓云……”这应是惊蛰和春社合二为一后的创新之举。

清代《即墨县志》载:“二月二,食炒豆、煎饼,以灰界地作仓囤状形,撒以五谷,寓意祈年之意。”

在东北大地上,清晨,家里的老人要早早起床,手持小棍,挨房敲打炕沿,嘴里念叨着:“二月二敲炕沿,蝎子蜈蚣不见面。”“二月二龙抬头,蝎子蜈蚣不露头。”人们认为这样一来,蝎子蜈蚣等害虫就不能祸害人了。

这一天,最重要的当属“剃龙头”。这一习俗源于古代“正月不剃头,剃头死舅舅”的说法。正月里有不动剪刀的禁忌,到了二月二,人们纷纷理发,让这个节日更具仪式感,取“龙抬头”的好彩头,祈愿一年都精神抖擞。有民谣这样唱:“二月二龙抬头,大人孩子都剃头,万般好运找上头。”

这一习俗在清代已广泛流行,《帝京岁时纪胜》中有“士民又于是日栉薙,盖取‘龙抬头’之意”的记载,后逐渐流传至江南各地。

在清朝人秦嘉谟编著的《月令粹编》这部书里,我们了解到二月二是个颇有意思的纪念日:它是土地神的生日,也是孟夫子的生日。相传二月二还是文昌君(主宰功名文运之神)的诞辰日,此日让孩子正衣冠、点朱砂,开笔写字,启蒙明智,祝愿孩子长大后识文断字,独占鳌头。

这一天妇女们禁止做针线活,据说是怕刺伤龙眼,瞎眼龙便无法保证风调雨顺了。由于这一天不做针线活,妇女们便有了回娘家探亲的机会。当天,已婚妇女回娘家,忙了一个正月的家庭妇女,也该好好歇息一天了。

炒黄豆寓意祈福辟邪

二月二炒黄豆,这一习俗流传久远。有的地方把炒黄豆叫做蝎子豆,意思是吃了炒黄豆,可以祈福辟邪,避免被蝎子等毒虫叮咬。

关于二月二炒豆的食俗,还与龙王、祈雨有关,民间传说中,还和女皇帝武则天有关。

民间传说称,武则天当了皇帝以后,玉帝很生气,便下令三年内不许向人间降雨。但司掌天河的玉龙不忍百姓受灾挨饿,便偷偷降了一场大雨。玉帝得知后,将玉龙打下天宫,压在一座大山下面。山下还立了一块碑,上面写道:“龙王降雨犯天规,当受人间千秋罪。要想重登凌霄阁,除非金豆开花时。”

武则天得知玉龙被贬凡间后,为了报答降雨之恩,便带领人们去拯救龙王,到处寻找开花的金豆。到了第二年二月初二这一天,武则天出巡,偶然看见一位老婆婆炒的金灿灿的黄豆开了花,这不正是金豆开花吗?于是她下旨传令全国,家家户户炒黄豆,并在院里设案焚香,供上“开花的金豆”,好让龙王和玉帝看见。龙王知道这是武则天和百姓在救它后,便大声向玉帝喊道:“金豆开花了,放我出去!”玉帝一看人间家家户户院里金豆开花,只好传谕,召龙王回到天庭,继续给人间兴云布雨。

关于炒黄豆,有民谣唱道:“二月二吃豆,大人孩子一炕头；二月二吃煎饼,大人孩子一天井。”人们还坚信“小孩吃豆不牙疼”。

青岛过二月二,流行吃“面棋子”。将加了糖和鸡蛋的面团切成小丁,烤成“棋子”。每当龙抬头日临近,各大超市的食品专区,就摆放着琳琅满目的“面棋子”,各种口味、颜色、形状的应有尽有,有炒蜜黄豆、炒地瓜豆、炒面豆、炒蚕豆等等,为这个节日增添了香甜的氛围。

还有一种真正的“糖豆”,将炒好的黄豆、黑豆外面包裹上一层糖衣,脆甜可口,香甜绵延,深受孩子们喜爱。对于20世纪70年代出生的人来说,一把糖豆带来的快乐,终生难忘。上学时吃,课间吃,同学们忙着交换“炒黄豆”“糖豆”和“面棋子”,品尝各种豆和“棋子”,这样的快乐时光,成为年轮中的印记。

二月二这天,饮食多以龙为名。吃春饼名曰“吃龙鳞”、吃面条名曰“吃龙须”、吃馄饨为“吃龙眼”、吃饺子则叫“吃龙耳”、面条和馄饨一块煮叫做“龙拿珠”、吃葱饼叫做“撕龙皮”。有一些地方还有吃“龙眼”“龙须”“龙舌”“龙耳”“龙脾”“龙子”“龙蛋”以及吃春饼、吃猪头肉的习俗,一切均取与龙有关的象征与意义,寄托了人们祈龙赐福的强烈愿望。

二月二的应节食品,在全国各地,除了炒黄豆(蝎子豆),还各具地域特色,带有浓郁的地方风情。北京的普通人家会吃薄饼,谓之“揭龙皮”；也有吃面条的,谓之“抽龙筋”。天津吃“煎焖子”。焖子是用绿豆淀粉熬成胶状的半透明块,倒在碗里呈圆形,扣出来就是焖子。买回来后改刀切成小方块,放在平底锅上用油煎,煎到有一层黄色脆皮时,盛在盘碗里,浇上已经稀释过的芝麻酱,撒上蒜末或醋拌蒜泥,拌好后即可食用。主食是大饼或烧饼,再熬上一锅绿豆白米稀粥。二月二龙抬头,作为一个节日,除去吃煎焖子应节以外,当然还要配上几个菜,一般习惯以清淡素食为主,有麻酱拌黄豆芽、炒鸡蛋、炒香干肉丝或炒合菜等。

龙抬头属于春节的尾声,一过二月二,春节在人们的印象中也就渐渐淡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