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谷山杯·南茶北引”试种七十载征文大赛获奖名单正式揭晓!26篇茶香佳作从近千篇投稿中脱颖而出
近日,由日照市作家协会、日照市青年作家协会、半岛网联合主办,日照圣谷山茶场独家赞助的“圣谷山杯·南茶北引”试种七十载征文大赛,经初筛、复评、终评、公示,26篇带着山海温度的优秀作品从全国近千篇投稿中脱颖而出,为“南茶北引”这段跨越千里的茶叶种植奇迹,留下了鲜活厚重的文学注脚。
本次大赛自4月20日启动以来,历时三个月,吸引了来自全国23个省、5个自治区、4个直辖市的文学爱好者与茶文化爱好者广泛参与。大赛共征集到有效参赛作品962篇,参赛者年龄跨度从17岁至86岁,覆盖在校学生、企事业单位职工、茶产业研究人员及各地作家群体。他们以跨地域视角,记录下对“南茶北引”这一世界茶叶种植史奇迹的独特观察。
本次大赛的7天公示期已于7月15日正式结束,公示期间未收到任何异议,26篇作品正式确定为本次大赛的最终获奖文章。后续这些带着茶香与山海气息的文字,将陆续在半岛网、“日照青年作家”“日照圣谷山茶场”等官方平台和自媒体账号刊登推送,让更多人透过文字读懂日照茶园里的拓荒故事,读懂“南茶北引”精神与日照山海地域文化深度融合的独特魅力。
证书及奖品领取须知
目前大赛的证书、奖金及奖品发放工作已同步启动。
日照本地获奖人员即日起可凭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前往日照圣谷山茶旗舰店领取(地址:日照市东港区秦楼街道烟台路182号,营业时间8:00—18:00,电话:0633—2297368),代领需提供双方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
日照市以外的获奖选手,组委会将统一安排邮寄,尚未提交收件信息的作者,请将姓名、获奖奖项、完整收件地址、联系电话、身份证号等信息发送至指定邮箱rizhaobandaowang@163.com。8月30日前未提交邮寄信息也未到场领取的,将视为自动放弃领奖资格,相关证书和奖品不予留存补发。
所有获奖作品后续都将用于“南茶北引”主题官方公益宣传,全程充分尊重每位作者的署名权。本次征文不仅是一次文学创作的集结,更是一次对七十年拓荒精神的深情回望——当年跨越千里扎根北方冻土的小小茶苗,如今早已长成漫山碧浪的万亩茶园,而这些滚烫的文字,将成为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文化纽带,让代代相传的“南茶北引”奋斗精神,在新时代持续焕发新的生命力。
再次感谢所有投稿者对“南茶北引”的关注与热忱参与。期待未来与您继续携手,书写更多日照茶产业的精彩篇章。
【一等奖作品】
根系书:日照茶事(组诗)
作者:北言
引种记
你递来的茶芽包裹在苔藓内部
这是纬度缓慢收紧的过程
一株嘉木的迁徙由气象的图层指路
种茶人说:站住
一片叶子在滩涂边写下南方的笔迹
最细的根须游走圣谷山
第一场早春里——
我所有触摸过的土层
都曾经是,雨水和阳光的沉淀
忽然渗出碧绿的茎脉
扎根记
南方的风,在山的向阳处
手把手教北方的雪怎样舔舐
叶芽的伤口
记得曾经有人弯成山的轮廓
把茶树种在脊背上
一路上,向霜冻交出体温
茶树学会了忍耐,把青涩藏进蜷缩
用整个冬季搬运暗绿
直到听见谷雨和清明的雨讯
用嫩芽,和解一场远行
采摘记
她们的指尖已掐断第一千个黎明
竹篓沉向大地时
早春也在向傍晚倾斜
炒锅还在午夜守望:
手掌的指纹测量火的耐心
杀青在铁锅的曲线上游走
揉捻让叶片记住,北方的形状
水注入的刹那
蜷缩的山川缓缓舒展
杯中升起另一些山脊
采茶人的斗笠,在蒸气里晃动
山海茶事
北纬三十五度的岩石,比茶叶略轻
海雾爬上茶垄
整个过程,多像那年南来的云
制茶师的故事里
茶汤渐渐清明
采茶人的影子浮上来
他们还在垄间行走,弯腰的动作
已重复七十年。把南方一词
反复摁进泥土
学会用北方的山海,酝酿此地的春天
【二等奖作品】
北纬三十五度茶录
——南茶北引七十年本纪三章
作者:而已(北京人,艺评人、编剧)
概述:
唐大中十年,巢县令杨晔撰成《膳夫经手录》,寥寥一千五百余言的残卷中,有一段话至今被日照茶农视为祖辈的遗书——“茗系盐铁,管榷存焉。今江夏以东,淮、海之南皆有之。”文中的“海”,旧指海州,唐属河南道,辖今日照一带。那时日照的山坡上已密密匝匝长满了茶树,叶片被官府征为专卖品,与盐铁并列,写进了大唐的赋税账簿。那是日照茶有据可查的身份证明,也是这片北方山坡上最早的茶香记录。近七百年后,明万历辛卯年,扬州人黄一正在《事物绀珠》中条记天下名茶,连录九十六种,莱州茶与日照茶赫然在列。金代莒州日照人张行简大定十九年以词赋科第一进士及第,官至礼部尚书、太子太傅,卒谥文正;史书不载他与茶事有涉,乡里却代代相传——这位状元公每当春深,莒城外的老茶树下必有一盏亲手新焙的日照茶。清康熙间,日照人王绍先作《採茶歌》存于方志,末句“可怜不是采茶娘”,叹的是彼时日梁山间的采茶娘已无处可采新茶。明末兵燹席卷,清初又遇数百年不遇极寒周期,日照茶从黄一正的纸页上彻底消失,一沉睡近三百年。1956年山东从安徽调拨茶苗分至十六县试种,尽数冻死;1957年青岛中山公园再试,又尽数覆没;至1959年莒县试茶种四斤,幼芽刚出便遇数十年一遇的寒潮,成片夭亡。1965年南茶北引重新启动,日照被定为首批试种基地。1966年春,安东卫北门外与秦楼双庙种下8.7亩茶种,翌年成活约5亩,茶园从此从八亩扩至三十万亩,日照与韩国宝城、日本静冈并称“世界三大海岸绿茶城市”。三章分别以茶的身世自序、冬眠与苏醒、北迁行路三个角度,用第一人称的视角书写这段跨越千年的北方茶事。
正文:
1.我曾在纸页上活过
那是一千三百年前的事了。我至今记得自己被盐铁官的手翻来覆去地验看,仿佛翻一本新编的账簿。杨晔在案头摊开纸,蘸饱墨,落下几个字:“茗系盐铁,管榷存焉。今江夏以东,淮、海之南皆有之。”那几个字盖着唐朝官府的戳,钉死了我的身份——我不是野山上的柴禾,不是南蛮子带来的稀罕物,是大唐专卖体系里正儿八经的税源。海州,唐属河南道,辖今日照一带。我那时就长在这片靠海的丘陵上,坡不陡,土不肥,但海雾润泽,霜雪也来得晚些。茶农们戴着竹笠,前胸后背都湿透了,手指在茶垄间不停歇地翻飞,掐下一芽两叶,放进腰间的竹篓里。那样的劳作与我一起被写进了唐人的残卷里,纸页发黄了,墨迹还在,我在这纸里活着,一活就是几百年。
后来到了明代,万历辛卯年,扬州人黄一正编《事物绀珠》,自称窃燕公故事,手写成帙,凡四十六卷。他罗列“今茶名”,一数九十六种,江南的龙井、阳羡、虎丘、武夷,哪一个不是名门望族?可他偏偏没忘了我——莱州茶,日照茶,山东进了两个。日照茶三个字被他工工整整地写在纸上,没有注释,没有备注,就这么搁着。我知道自己配得上那个位置。茶汤的底子在那里摆着,醇厚耐泡,回甘悠长,陆地的矿物质在黄海海雾的浸润中沉淀出一种独有的口感。黄一正的舌尖认可了它,于是它在万历年间被从土里搬到了纸上,又从纸上搬到了南北茶客的茶桌。只是好景不长。万历之后没多久,北兵南下,战火烧了整整一个朝代。日照的山坡上,我亲眼看着自己站了一世又一世的地方,在清军马蹄下被践成泥。劳力走了,茶园荒了,清初的极寒周期一来,残存的那点老树桩也被连根挖去当了烧火柴。到康熙年间,王绍先在方志里写《採茶歌》,末句叹息“可怜不是采茶娘”——他叹的不是采茶娘累,是日照已经找不到一个站在茶垄里掐芽的采茶娘了。我没了,活着的人也跟着没了一样东西。
清代的日照县志里只有一句话:“茶:近年有试种者,尚未广植。”就这么几个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不起眼的闲事。但这一句就是我的讣告,我的墓碑,我在这片土地上被埋了多少年,纸上的那几撇字就替我守了多少年的墓。我不辩驳,不托梦,不显灵,只把自己缩进纸页深处,在一代又一代人翻过那些残卷的时候,不动声色地、一千遍地等待着。
2.蛰伏
陆羽在《茶经》里写下“茶者,南方之嘉木也”的时候,大约坐的是江南的石阶,手边点着一盏刚做好的新茶。那个画面太根深蒂固了。人们从骨子里认定,我这类草木只配与南方的烟雨为邻,跨过淮河就是在作逆天的孽。这口恶气我一背就是一千二百年,没人帮我喘,也没有说话的嘴替自己辩护。但那段日子是真的长。从康熙年间王绍先写诗叹息我已经消失,到二十世纪中叶我重新被从纸页里打捞出来,差不多三百年。我在旧书堆里沉睡,在黄一正的纸缝里呼吸,在杨晔的字痕里苟延残喘。有时候以为自己这次大概真的死了,一个安稳觉也许就此闭眼不再醒来。
然后我听见了挖地的声音。一九五六年,山东从安徽调拨了五千株同类的苗,分到十六个县试种。落地的时候我以为是远征的乔迁,心里还有些许惬意,以后这座北方的山坡就要归我管了。结果寒潮一来,它们的身体就僵了,根还插在冻土里,上面已经成了一截没有活力的枯枝。第二年青岛又栽了四千株,冬天气温骤降,它们连开春都没等到就全部死在了地里。每一次失败的寒潮过去,有一个人的背影总是慢慢走到试验地中间蹲下,把手伸进冻裂的土里摸那些已经干死的根须。他的手冻得发紫,指节弯着,指甲缝里全是泥和碎冰屑。他就那么蹲着,不骂也不叹气,只是用很低很低的声音说了一句:“再试。”
一九六五年秋,山东省委再度启动南茶北引,日照被定为首批试种基地县。一九六六年春,安东卫北门外和秦楼双庙种下八亩七分。我的同类被从南方运过来,装在布袋里,在卡车上一路颠到山上。土壤翻过一遍,碎石子有半个拳头大,铁镐砸下去火星子迸溅,那是我三百年来第一次躺在日照的土里,身下是很久很久以前我长眠过的旧骨殖——三百年前的日照茶还留下一点气韵在地底下,我不认识它,它认得我。来年春天,八亩七分地中约五亩出芽成活,村民们奔走相告,他们在县里开会时打过赌,说这次如果再成不了就散伙。现在成了,他们不散伙了。安东卫北门外的那片坡上,我重新站起来了。那个把双手伸进冻裂土里摸根的人又来了。这回他不是来摸死根的。他蹲在我面前,用手拢了拢基部的新土,掌心是烫的,仿佛是攒了一辈子的热全在这个春天一股脑地倒给了我。
我熬过了三百年的断代史,熬过了无数个零下十几度的冬天的反复涂炭,熬过了本不该属于我这种南方草木的气象阉割,却在这座黄海之西的山坡上重新捡回了一条命。那个替我拢土的人姓薄,薄家口村人。他后来活了很久,活到茶树从新垦梯队长成了整个日照的经济支柱,一株从纸页残卷里爬起来的茶树,终于重新拥有了自己的出处。这次没有杨晔,没有黄一正,没有状元的传说。我与我的北方茶农,在这片重新接纳了彼此的山东丘陵上,完成了第三百年的跨世纪认亲。
3.我的北方行路
我猜,那种感觉大概更像苏醒。不是从冬天的休眠里提前醒来,而是从一场长达三个世纪的大梦当中,被人用铁镐从纸页的裂缝中挖了出来。我记得自己苏醒的那个时刻:一九六六年春,安东卫北门外,一个姓薄的老人在我身下的土地里埋了第一锹。铁镐砸在碎石上迸出的火星,隔着几百年的日光砸到我脸上,我被那辣烈的灼烧激得浑身一颤,然后在生土重新覆盖过来的那一刻,睁开了眼。周遭尽是陌生的气味——海风齁咸,冻土的生腥味,玉米秸秆挡风障散发出的干枯谷物的清香,与三百年前我在这里闻到的东西完全不同了。可土层底下,隔着数十年未曾翻动的生土,三百年前日照茶的旧根脉分明颤了一下,它用最后的力气将残存的离子与胞液递了上来,说我回来了,等了你很久。我拿新生出的须根抚住那一脉残存的悸动,默默地说了一个字:嗯。
第二年开春,我从冻土里伸出手去,第一片嫩芽挣开老枝朝向黄海的方向。那些村民天不亮就来垄间看我,蹲下来,一声不吭地盯着我浑身冒出来的细小青绿。老薄头的眼镜片上全是雾,他凑近了把我的嫩叶放在鼻下闻了闻,然后说了句我至今记得的话:就是这个味,海曲老茶。我不知海曲是什么时候的故籍称谓,可我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到家了。此后我不断地北上,不断地扎根,不断地在日照的荒坡上铺满绿色。我的北迁不是一场坦途,一九六九年特大冻灾,一九七六年又是数十年未见的极寒,我的同类成批地在冬天化成僵硬的枯枝。有人站在地头把那成片的枯枝捏碎,手被碎屑割出细密的血口子。擦干了血,次年开春继续补种。死一批,补一批;再死一批,再补一批。这种拉扯在我的生命里反复了无数次,直到把我熬成了北纬三十五度上最忠实的居民。
我熬过来的那几年,黄海的风终于开始善待我。它把潮润的水汽厚厚地铺在我的叶片上,让我在干燥的北方冬季里,也能在根部的积雪层下保持一点湿润的气息。我渐渐发现,日照的土地并非对我完全怀有恶意——石砾丛生的山坡使雨水无法蓄积,却逼我的根系向深处伸展。烈日与海风的交替锻打使我将更多的内含物质凝聚在每一片叶子细胞里。我不再惧怕零下十几度的气候,不再羡慕南方的轻柔温良,因为这些土生土长的日照茶农教会我一件事——你失去的故土,是要用最刻骨的意志去重建的。直到有一天,日照市宣布全市茶园面积达到三十万亩,是六六年那八亩七分难以想象的庞大体量。我终于活成了陆羽《茶经》之外,北方自己不越界的唯一例外。我不欠谁一个交代。北纬三十五度的阳光刻在我每一寸叶肉组织的纹路里,就是我对陆羽最沉默的回答:茶者,固为南方嘉木。但日照给了它北方的命,它就做北方的茶。不必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