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山艺海 | 大师虽去,快书未衰

2020-08-09 20:45 大众报业·半岛网阅读 (138500) 扫描到手机

半岛记者 张文艳

曾有人问高元钧先生的儿子高洪胜,父亲留给他记忆最深的是什么,他说是父亲的一句话:“见高人不能擦肩而过,要学会登门求教……”不惜“偷师”、学了半辈子的高元钧决定培养山东快书人才。在艺术圈,有过这样一句老话:“宁帮十吊钱,不把艺来传。”而高元钧不这么认为,他演到哪里,总有不少人跟到那里,学唱山东快书。每次下部队演出回来,他也总会带回一批学员。后来他干脆举办曲训班,如今“高派”弟子遍天下。

1993年3月3日,高元钧先生因病医治无效,在北京逝世,终年77岁。大师虽去,快书未衰。

近日,半岛记者就采访了高老的得意门生、海政文工团的李洪(鸿)基先生的弟子仵延国先生,也就是高元钧先生的徒孙。

1949年,李洪基跟随解放军来到青岛,无师自通地表演山东快书、相声等,1953年,正式成为高元钧的入门弟子。李洪基先生继承了师父的特点,因包袱好、情感表达细腻、有亲和力,成为“高派”弟子的代表人之一。

提起拜师的经过,仵延国先生称自己可谓“弃医从艺”,“父亲是名医生,也希望我将来学医。家里早年有留声机,其中一张唱片正面灌制的是师爷爷的《武松打虎》,背面是黄宏的父亲黄枫的《下象棋》,我一下子入了迷,便跟父亲说,我想学这个”。父亲不理解,不过,还是让他在七八岁的年纪,跟随了一位师父:闫振华。“闫先生早年在街头撂地说相声、拉洋片,表演山东快书,后来进入北海舰队文工团工作”,仵延国说,跟着师父学了三个月的《武松赶会》,师父就找到了父亲,“你给儿子另请高明吧,我的那点儿东西他都学完了”。就这样仵延国的山东快书学习生涯告一段落,然而缘分未尽。

在仵延国20多岁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李洪基和高元钧先生的儿子高洪胜来青岛部队采风,在时任北海舰队文工团团长的介绍下,仵延国得以前去拜访。当时,李洪基在文艺界名声很大,对学山东快书的人来说“如雷贯耳”,“我到了他们的住处,上楼的时候腿肚子都哆嗦,一进门,前辈就笑了,他问‘你就是小仵’?我说‘对……对……对……’,都结巴了,他问‘你会说快书吗?’我说‘我……我……会……会’,他笑着让我表演了几段,然后说:‘我决定收你了。’”就这样,仵延国算是拜了师,后来父亲凑了一些酒票,骑着小摩托车到青啤厂后门取了“一嘟噜”啤酒,请了几位曲艺界老前辈,算是“百知”,正式磕头拜师,成为“高派”弟子。

在仵延国先生位于信号山路的曲苑工作室里,半岛记者看到了大量的奖杯,是对他继承“高派”山东快书的总结和肯定。而他也连续16年担任青岛市曲艺家协会主席,这在全国并不多见。还有一幅字,显得格外珍贵,那是高元钧先生挥毫为仵延国写下的“字正腔圆板槽稳”字样,是对徒孙的肯定。

师爷爷高元钧几次来青岛,都是仵延国接待,“一次,他让我拉着他到莘县路的一个小房子里去看看,那里曾是妓女院,当年他在那里撂地演出过”。还有一次,在贮水山公园有个演出场子,仵延国和师爷爷边走边说话,一个正在拉二胡表演的盲人突然喊:“高金山!”高元钧一愣,仔细一看,这不是戏法大王“王傻子”(王鼎臣)吗?两人演出时见过面,后来“王傻子”眼瞎了,日渐落魄,“师爷爷让我拉上他,带着他到友谊商店买了一身衣服,高先生非常重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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