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凤霞携母闯江湖,青岛撂地,屡次遇贵人

2020-11-16 21:27 大众报业·半岛网阅读 (77903) 扫描到手机

半岛全媒体记者 张文艳

“青岛京剧名角儿也不少,武生黄宝岩、老生周昆、名旦代绮霞、言慧珠。当时演员也分三六九等,评剧在天城戏院。土生土长的茂腔、柳子腔常在市郊区演出,曲艺在各茶社、游艺社演出。京剧在市中心的中和大戏院、东镇市场内光陆大戏院演出”。角儿之间不相往来,京剧是国剧大哥,评剧地位较低,所以初来乍到的新凤霞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人家不理睬我,我也不多事,只有专心学能耐。人家喜欢我去看戏,我就学人家的本事。人家不喜欢我,我就偷偷看,也为了学本事。台上唱戏正派,台下走正路不能叫人家看不起”,简单的几句话,成为新凤霞一生所信奉的宗旨。

当时的评剧口碑不高,是因为白玉霜曾演出名剧《拿苍蝇》,“这是一出粉戏(即带色情的意味)”。所以,连带着,新凤霞也被称为“拿苍蝇的”,她一出现,就有人喊:“看!‘拿苍蝇’的来了呀!”这在新凤霞年轻的心灵中留下深深的阴影,她没有想到,一个演员演《拿苍蝇》,能臭了一个剧种。这也如警钟,敲击着新凤霞的心灵。

当时在戏曲行业,戏霸、财主剥削非常严重,在新凤霞的整个自述中,我们可以多次看到穷苦的唱戏人被戏霸压榨,甚至绑架、抛弃的场面。在青岛,新凤霞也在天城戏院遭到财主暴善亭逼着唱《拿苍蝇》:“暴大肚子看我是个小演员不太显眼,他担心我唱不红,要我演打戏,唱他点的所谓的名戏《拿苍蝇》《马寡妇开店》《杀子报》,我听很反感,暴大肚子拿我当买卖。暴大肚子对我不听他的摆布很恼火,有意刁难我,三天两头扣份子钱,我唱了不到一个月就被暴大肚子辞退了。”

即便如此,新凤霞仍然觉得,唱戏就得正正经经好好唱,绝不妥协胡来。后来,新凤霞经人介绍搭了茂腔班,学了一口山东话。俗话说,艺多不压身,新凤霞走到哪里学到哪里,“从宿艳琴和李玉春两个主演身上,我学到了她们的泥土气,也学到了她们朴素的作风”。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的青岛,不少当时或者日后出名的曲艺大腕,都曾在青岛剧场演出,广场撂地。1932年,年仅18岁的马三立和16岁的刘宝瑞,曾在青岛的劈柴院演出了三个月的相声。这一年,西河大鼓演员刘泰清来到青岛,在当时的台东、市北等地演出。“上世纪30年代末至40年代,‘武老二’演员高元钧、杨立德和山东琴书演员李金山、高金凤等都到青岛从事过演出活动。曲艺大师小彩舞(骆玉笙)1942年率班来青,还有相声名家小蘑菇(常宝堃)、赵佩茹的相声”。(《青岛与曲艺之缘》)

新凤霞回忆说:“大部分艺人是由天津、北京去的,当地的梨花大鼓女艺人孙大玉唱得很好,云遮月嗓音唱的《妓女自叹》听了让人流泪。有一位相声演员,会唱‘靠山调’,变戏法、数来宝,样样都拿得起来,名王富贵,外号“王傁(傻)子”,是天津去的。我也是天津去的,老乡见面很亲热,我叫他王大爷。”

显然,新凤霞说的就是“王傻子”王鼎臣。

王鼎臣(1893—1962年),生于天津,河北安次人。青岛文艺评论家吕铭康先生称,其实王鼎臣的家境非常殷实,伯父在天津开“电灯房”(即小型发电厂),父亲从事土产生意。他从小就读私塾。然而,王鼎臣偏偏爱玩,几乎天天都要到天津南市的“三不管”地带,去看撂地民间艺人的表演,20多岁时干脆下海闯江湖撂地鬻艺自谋生路。1942年,王鼎臣携全家从烟台来到青岛定居,在潍县路、沧口路口开了个“庐山茶社”,虽然收入不错,但他信奉慈善为本积德行善,经常慷慨解囊助人为乐。新凤霞就得到了王鼎臣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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