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佘宗明
重庆黔江一年轻母亲李春凤在浙江打工5年,因梦见6岁儿子满身是血,冲动之下独自骑摩托车,奔走 2000多公里回家。为了安全,她女扮男装 ,一路上 ,只喝了半瓶矿泉水、住了4小时旅馆,耗时6昼夜后终于见到儿子。
“千里走单骑”,只为见儿子。跟“暴走妈妈”一样,它用坚强而朴素的亲情书写,再度刺痛了我们心灵的柔软面。“母爱伟大”的背后,父母漂泊与子女留守的无奈现实,更让人心酸。
在传统的亲情叙事里,“儿行千里母担忧”、“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的感人情节,总能引发人们的共鸣:儿女总像风筝飘摇,亲情是那根牵系的线,割不断意绵绵。现实演绎,虽颠覆了细节,“母子情深”的情感线却不改:母亲在外奔波,对子女无比思念,历经万难终一见,让人潸然泪下。
6天餐风饮露,休息少得可怜;为了安全到家,不惜异性装扮。“千里走单骑”的艰辛不堪想象,也映衬出李春凤在情感羁绊下的惊人勇气。与其说是“冲动”,毋宁称作“爱的必然”。2000多公里的遥远距离,竟阻隔不了一颗牵挂的心,深切的爱子情化成了风雨无阻的动力。个中坚强与勇毅,阐释了人性的美好与亲情的温馨。无怪乎网友感叹,母爱迸发的力量难以设想,应该把这位母亲选为“感动中国人物”。
“千里走单骑”,或许是个催人泪下的传奇。李春凤的际遇,只是万千个“留守家庭”的缩影。只不过,也许大多数母亲是在默默承受煎熬,思念无处诉说。
因谋生而家人分离,已是许多农村家庭的写照。据2008年的《全国农村留守儿童研究报告》调查,农村留守儿童约有5800万。这数以千万计的家庭中,哪个父母不对子女日夜想念?分离之痛,既是印在父母心上的疤痕,也是子女难以承受之重。然而,举步维艰的生活境遇,束缚着“合家欢聚”的平凡愿望;打工奔劳,迫于生计,成了父母们的不二之选,也拉长了厚重的感情线。
谁人不知,家庭环境会塑造孩子的个性成长,就像教育家蒙特梭利在《有吸引力的心灵》中说的:“儿童需要‘营养’与联结母子间的‘ 爱’,因为她们可解决儿童适应上的困难”。可现实的生活,逼迫父母们远走他乡,再深的牵念,都只能埋藏心底。“悲莫悲兮生别离”,遥远的问候,止不住情感断层之痛 ;时间变成了孩子“情感饥饿”的催化剂。
“好久没人牵着我的手,好久没人摸着我的头,冰凉的小手发烫的额头,生病是最想你们的时候……”这首《留守儿童之歌》,令人心痛落泪。而漂泊在外的父母们,又怎堪想念之苦:为了改善家境、造福儿女而外出打工,代价却是儿女情感残缺,谁又能纾解如此悲情的困境?
“千里走单骑”,是亲情断层的止痛剂,却终究止不住留守家庭的无奈与清寂。生存厄境无以纾解,“情之切”就会沦为“痛之深”,徒增家人难聚、世事多艰的悲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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