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11日下午,青岛开发区联防队员李军文,因在巡逻时与歹徒搏斗,伤重不治牺牲。李军文今年44岁,当过武警,07年担任联防队员,工作认真但收入微薄。李军文的牺牲是极端个案,但联防队员(协警)的辛酸已不容忽视。

 协警,想爱这份职业很不容易

工作险 干活累 收入低

基层警力不足,协警往往是“上管天、下管地、中间还要管空气”,一人身兼数职,还不得不“越权”行使部分警察履行的职责。

与全副武装的警察相比,手无寸铁的协警很容易成为犯罪分子袭击的目标,正如此次牺牲的李军文。至于被当成发泄私愤的对象,人身权被侵害的现象更是时有发生。

全国大部分的协警收入都非常低。以浙江省义乌市为例,08年以前每名协警的人头经费是1.68万/年,后来增加工资、缴纳“五险一金”,也只能达到正式民警收入的四分之一。

边缘化的职业

协警的身份很尴尬,讲得难听点,就是给警察打下手的。

在以前,根本没有“协警”这个叫法,他的前身是治安联防队,最早出现于上世纪60年代。后来整顿治安联防队,同样一批人成了协警。又要清理协警了,这些人改头换面为保安。所以协警、辅警、协勤、特勤、协警、保安混淆不清。到目前为止,这部分人连个权威、固定的名称还没有。


 素质堪忧

极端情况:沦为以黑治黑的重要帮手

2007年8月13日凌晨1时许,青岛市南区综治办联防大队中山路办事处的联防队员、前协警亢某某,伙同另外二人在黄山路附近打劫夜行女,后被迅速抓获归案。在网上,可搜索到大量类似的协警违法犯罪相关消息。

近些来,由于“协警”而引发的各类事件已经成为一些地区公众与执法部门不可调和的矛盾。部分“协警”往往打着派出所的旗号,在外面行使各种各样超常规的权力,在一些经济欠发达地区城市,“协警”更是成为地方派出所以“黑”治黑的重要帮手。

人才严重缺乏

警察有大练兵,协警却没有。浙江媒体报道,一些年轻的协警,身体素质和各方面技能都存在欠缺。甚至有的由于缺乏培训和经验,在面对嫌疑人时,竟然会“临阵脱逃”。

名不正则言不顺,再加上待遇差工作强度高,造成的结果就是人才流失严重,年轻队员呆不长。很多协警队伍中,还是一些上了年纪的“40、50”的老队员在挑大梁。


 协警辛酸,缘于身份尴尬

我国协警制度,脱胎于计划经济年代群防群治、全民动员理念下的治安联防组织,自其诞生之日起,便成为备受争议的法律盲区。

2004年9月公安部曾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公安机关对聘用的协警、联防队员、治安员队伍进行专项清理,并要求在3年内全部清退。但因为警力严重不足,2008年4月30日,公安部又下发《关于加强交通协管员队伍建设的指导意见》,要求各地合理确定交通协管员的工资福利和医疗保险,并由地方财政予以保障。

概言之,由于我国没有关于协警制度的法律、法规,协警的功过评说、发展走向,缺乏最公正权威的衡量标准。同时,协警的劳动保障、社会保障、福利待遇等都处于法律空白状态,协警绝称不上是一份“正常”的工作。


 国外辅警用市场机制解决个人安全需求

在谈到国外一些较成熟的辅警制度时,吉林大学理论法学研究中心研究员侯学宾介绍,他们大都具有完备的法规体系,录用程序标准科学(公民自愿报名,并具有严格、完备的资格审查和选拔标准),经过专业训练,设有严密的组织结构和职务序列,待遇及工作时数明确。并且,辅警的权力有限、职责明确,他们一般不拥有国家公务员身份,不具有任何形式的执法权。另外,还设置了充满人文关怀的奖励抚恤制度,以英国为例,辅警因执勤负伤或牺牲,比照警察的有关规定,享受最好的医疗和最高的抚恤。

清华大学法学院余凌云认为,在一些国家,警察主要是为了维护公共安全而设立,而在个人安全领域,警察的功能无法满足多种多样的个人安全需求,因此各种“辅警服务”应运而生,他们实际上是用市场机制来解决个人的安全需求,同时也达成维护社会整体公共安全的客观效果。对比而言,我国的个人安全市场机制由公安机关和地方政府主导建设。


 中国协警制度:职业化?义务化?

余凌云教授认为,应让协警队伍建设制度化、法律化、标准化。尽快出台协警法或相关法律法规,明确协警的权限,对协警进行专业培训。同时,还可在立法中明确协警人员向正式警察的转化机制,促使协警队伍更加积极健康地发展。

余凌云谈到,国内志愿者团体很多,志愿者活动也有很深的群众基础,推广义务协警的社会人文环境已经具备,所以也可以开展协警人员义务化模式的探索。

 

   

看着弟弟的照片和遗物,李军文的二哥李新文痛哭流涕

 

李军文及他在部队时的荣誉奖章和献血奖章

 

协警被歹徒刺伤(图片来源:东南网)

 

北京警方公开招聘专业辅警现场(图片来源:北京晚报)

名不正则言不顺。所有的辛酸,所有的问题,可归结为制度的不健全。协警为公共安全做了大量贡献,我们期待有朝一日,他们不再生活在夹缝中。
   
 
编辑:赵庆欣 李敏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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