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丨王锡禄控诉被日强掳当劳工的悲惨遭遇
据青岛档案资料揭示,当年日本军国主义两度侵略青岛犯下的滔天罪行之一,就是曾大规模地将在中国各地招募和强掠来的70余万名劳工集中到青岛,然后由此转口输往我国东北,内蒙古和日本国,强迫他们充当苦役,遭受惨无人道的折磨和痛苦,生不如死。仅在1939年至1943年的5年中,日本就从青岛港转运掠走劳工695639人,另外还有与劳工数量相近的随行家族人员。日本军国主义所强掳中国劳工罪恶累累,罄竹难书!不可饶恕!
日本军国主义为了肆意推行灭绝人性的强掳中国劳工制度,在华北各省设置了主要由日本人组成的“满洲劳工协会”,在各市、县设置了办事处和劳工事务分所,鬼子和汉奸相互勾结,不遗余力强掳中国劳工。
日军在青岛设立了专门关押囚禁输日劳工的集中营,“劳工训练所”又称“劳工宿舍”。这些劳工主要来自山东、河北、河南、山西、江苏、安徽等省,以山东、河北、河南劳工最多。
劳工在青岛关押一段时间后,便搭乘日本运输矿石的 轮船押走。关押期间,劳工身受种种非人折磨,每人每天仅有4两玉米面窝头,且供水不足,因冻饿致病而死者甚多。据史料记载,仅1945年3月中旬数日内,就有3 00余名劳工死亡,占本批劳工总数的四分之一以上。中国劳工不堪忍受非人的折磨,曾多次暴动,遭到日军和看守血腥镇压,酿成多起血案。这些中国劳工除个别逃走或死亡外,均被掳到日本,在矿山,工厂从事非人的强制劳动。据幸存者揭露,劳工在日本无任何合同书和报酬金,身无暖衣,肚中无食,每天耗尽热量从事超负荷劳动,还 要遭受日本监工毒打侮辱,安全和卫生条件极差,使许劳工患病伤残,其死亡率高达37.3%(据日本资料)。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后,幸存劳工才得以回国。
多年前,王锡禄向我提供了他当年被日强掳当劳工的悲惨遭遇的资料,由于时机不够成熟一直没有公之于众。
不知死活的高市早苗一上台,公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否认侵华战争,挑战中国。妄图复辟军国主义。
中国没有惯着她,进行了全面反击,新账老账一块算,彻底埋葬日本军国主义复活。
今天将王锡禄血泪控诉公之于天下,算是射向高市早苗一颗子弹吧!
我名叫王锡禄,原籍山东省即墨县普东乡下普东村。1944年,我当时17岁,经青岛我义父孙启贤介绍到青岛博山路日本西川铁工厂学徒,当时日本厂方规定:学徒期4年,管吃住不管穿,不满4年离厂要赔偿所花费的生活费。因为我17岁不到办“良民证”的年龄,未曾办理“良民证”。
同年农历八月十五因中秋节厂放假一天,我出厂准备去四方区我义父家过节,顺便问问家里是否给捎衣服来。当我步行到了蒙古路时,忽然听到刺耳的警报声,我看到五号炮台的日本宪兵和伪警端着上了刺刀的枪,凶神恶煞地沿街抓人,搜查“良民证”。一伪警叫我拿“良民证”查看,我解释说我才17岁还没办“良民证”。伪警又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如实说在西川铁工厂学徒,如不信可给厂打个电话证实。伪警蛮横地说他没有那么多的闲工夫。这时站在跟前的日本宪兵喊道:“八格,你的八路,带走!”这样,我和另外的几十个同样没有所谓的“良民证”的人,一同被日本宪兵说成是八路抓了起来,然后把我们押送到青岛铁山路当时的日本华北劳工协会驻青岛办事处院内的一个“仓库”门前。
我看到那里堆了很大一堆各式各样的衣服和鞋。日本兵强迫我们这几十人脱光衣服和鞋,然后打开仓库大门上的小门锁把我们推了进去。这时我看到仓库里已有了很多被抓的人,这些人一律都赤身裸体。看到了这种情况我心里很害怕,不明白他们抓我们进来究竟想干什么。于是,我就悄悄地问旁边一个先被抓的人,他说他也不知道,只告诉我说前些日子夜间有人把墙上掏了个窟窿跑了十几个,被看管的日本兵发现开枪打死了两个,从此就强迫被抓的人脱衣脱鞋以防止逃跑。
先被抓的人问我为什么被抓来的,我就把外出访亲因年龄原因未办“良民证”被日本宪兵说成是八路而被抓的过程跟他说了。他说他也是同样情况被抓的,只不过比我早抓来几个月。他还说被抓进来后就与外界完全隔绝,根本无法与家人联系。关押期间,劳工协会每天给我们发一点窝头充饥,每天放茅(即大小便)出去时随手抓起一件衣服披上也不知道是谁的,进仓库时再扔下。就这样,我们这些以“莫须有”的罪名被日本宪兵抓来的人,在这个临时关押的住所,在日本兵的虐待和侮辱中,度过了身处祖国的最后的一些日日夜夜,直到被日本法西斯掳往日本。
农历八月十九日天刚亮,就在我被关押的第五天,关押我们的仓库大门突然被打开了,进来几个日本兵凶恶地喊叫着叫我们都出去,各人找到自己的衣服和鞋穿上。这时我看到院内站着几十个日本兵和二鬼子都端着上了刺刀的枪。他们发给我们每人一套黄布衣服穿上,一条灰线毯卷好背上,又让每人扛上一白布袋玉米面,然后令我们分六行站齐队。当时我站在最前行中间,通过报数,我听到队列每行100人,那么由此可知,我们这批被日本兵强行抓来的人就有600人!和我一道被抓来的这几十人也是为了补足600人的。
之后,我们三人一行在端着上有刺刀的步枪和机枪的日本兵和二鬼子的押解下步行出发,经过青岛大港火车站,最后到了青岛北海崖。这时我看到远处的海里泊着一条大船,岸边停有20余只小摆渡。日本兵迫使我们分乘小摆渡全部运送到泊在海里的那条大船上。上船后,我发现这是一条日本货船,由于人太多船舱和甲板上被挤得满满的。待不多时,船上日本翻译告诉我们,因为人多,船上不供水不供饭,船上有锅和煤,让我们自己用船上的帆布桶提海水做玉米面吃。还说让我们暂委屈几天,到了日本就好了。
大家听了以后都心潮起伏,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将要被迫远离自己的祖国和亲人,撇下需要赡养的父母和无人照料的妻子,去给日本军国主义充当奴隶,不知何日是归期!大家互诉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哭成一团,但随即招来了船上的日本鬼子的呵斥和殴打,最后大家被迫不敢哭了。
当天下午约两点左右,船上汽笛响了,船开始拔锚起航。我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祖国,想到了自己的家乡和亲人,禁不住泪流满面。就这样,我一直站到海岸的轮廓变得模糊才无奈地叹了几声粗气挤坐到甲板上。在最初的三天里,由于大家被迫离国离家,心情倍感痛苦,所以都不觉饿。到了第四天大家开始感觉到饿了,就开始提海水生火做玉米面。可是我们所用的锅没有锅盖,不时地有撞击上来的海浪落到锅里,使你根本就做不成熟饭!大家饿急了,只好吃生玉米面喝凉海水充饥。这样的吃食导致人们拉稀,开始拉稀的人少还好,最后拉稀的人越来越多,使船上厕所等待大便的人排起了长队。有很多排队的人,因为等不及而拉到裤子里,一时使船上到处其臭难闻。
当时有三个裤子有粪便的人想把三人的裤带接起来,一头拴着三人的裤脚放到海里以冲洗粪便,却不料裤带断了,裤子被海浪淹没了。此时此刻,那三个没有裤子赤裸着下身的人真是欲哭无泪,苦不堪言!我们同船的人看他们可怜,难堪,就你匀一条我匀一条帮助他们解了“燃眉之急”。他们三个人当时被感动得向我们叩头致谢。有了这次教训,其他人即使裤子里有粪便也再不敢冒这个险了,臭就让他臭呗!粪便的臭味加上少数人晕船呕吐致使船上到处臭气冲天。
没水没饭船又颠簸得厉害,使人身体变得虚弱不堪,有很多人都害起病来。因此,船还不到日本就死了7个人!船上日本鬼子竟硬逼着船上中国人抬着自己同胞的尸体扔进海里。这种日本军国主义非人道地对待中国劳工的行径,我们看了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不知为什么,船在海上躲躲闪闪走走停停约一个星期才抵达日本。那天约是夜半时分,我们不知到了日本什么地方,只知下了货船又上了一艘客船,坐客船行了约有4小时,下了客船又分乘小摆渡上了岸。这时天就明了,我们看到岸上有十几个日本人来接管我们。我们经受了十几天的折磨,身体虚弱不堪,实在走不动了,走不动日本人就对我们拳打脚踢,因此我们只能咬着牙走不动也得跟日本人走!我们一直走到火车站上了一列专列。这次火车上总算有水,不过要十几个人共用一个茶缸轮流喝。日本人又发给我们每人一木制小方盒的米饭,这点饭对我们这些饿了几天的人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饿得大家仍然直不起腰来,在火车上坐都无力坐了,只好互相依靠坐着。天黑后火车到站了,我在车厢里偷偷地向外看了一眼,看到站台上有“赤坪火车站”的字样,便牢记在心。
我们被赶下火车,押送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块平地坐下。我们这批被押送的瘦弱不堪衣服褴褛的中国人,马上吸引了附近的一批日本男女,他们争先恐后地围拢过来对我们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当时我们那种被外夷侮辱的场面和羞辱的心情真是一言难尽!
就在这里,我们同来的这批593人(船上死掉7人)被分成两批,一批293人不知被押往何处。我们300人被押到一处南北建的一排旧屋前。不多时,从屋里出来一个自称是翻译会中国话的日本人名叫高三。高三对我们训话说:你们来这里,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抓你们来就是来劳动。隔海,你们想跑也跑不回去了,要安心劳动。如果你们统统死了,日本皇军再在中国抓。高三最后说,你们刚从西南国(当时日本人称中国为西南国)来优待优待,每人半斤大米自己做,吃完饭睡觉。至此,我们大家才彻底明白,日本强盗抓我们来是让我们为他们充当劳工!可是我们被折磨得无力做饭了,大家进了屋都一头倒在大通铺上,当时我躺在铺上什么也顾不得想了,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上午8时左右,日本人带我们去医院查了体回来开始站队编组。从300人中找出年龄比较大的5人当伙夫,其余的人编成18个组,每组16人,余7人补充弱组。18个组又分成两个队,两个队的队长由日本人担任。组长由朝工(即朝鲜劳工)担任。两个队分白黑班,规定每班劳动12小时。劳工所从事的诸如打煤,挖煤,运煤,装车,推车,支顶柱等工种均由日本队长分配。下面是日本矿方给我们中国劳工所规定的劳动及生活情况:规定日产煤任务:每班产40轱辘马车煤(即40吨)。完不成任务不给饭吃,还得挨打。规定劳工每天伙食:每人每天5个窝头,上矿前在屋里吃两个,带两个加两根“鱼棍”中午吃,下矿回屋每人1个窝头,1碗稀粥,1块萝卜头咸菜。规定劳工穿的衣服:把从中国穿来的衣服交上,换上他们的劳工服,每年每人1套;每人半月1双草鞋。规定劳工的住宿情况:睡觉盖从中国带来的灰线毯;下矿回屋后不准出屋。屋内北头设有厕所,大小便一律在屋内解决;不准大声说话。谁违反以上规定就打死谁。
第三天我们就开始下矿劳动了。经受了十几天的折磨我们还没得到休息,接着便投入更为惨无人道的为日本军国主义充当苦役的劳动中。
每人每天5个橡子面窝头,两根用鱼刺、鱼下水加野菜等做的“鱼棍”,这些食物吃起来味道叫人恶心,难以下咽,可不吃又饿得难受,干活没劲,只好忍着硬吃。
每年每人规定的一套衣服,单不单,棉不棉,井上井下的穿,破了,无针线缝补,露胳膊、露腿、露屁股的比比皆是。因为无衣换洗,常常是臭气熏人!除受季节性蚊子叮咬外,虱子、臭虫、跳蚤长年不断。
每人半月一双草鞋,井下井上的穿,穿不到一星期就磨坏了,我们只好光脚下井,石子煤渣硌得我们疼痛难忍。脚上时常被划道血口子。
一年四季睡的是用石头支起的大通铺,盖的是线毯,铺的是很薄的稻草,枕的是砖头。夏天还好,冬天寒冷难熬。
劳工住的屋是旧屋。墙是木板的,有的地方木板裂缝进风;屋顶上木片片当瓦,大窟窿没有,小窟窿不少。每逢天下雨时,有些劳工铺位被雨水淋湿,只好蹲着打盹休息。冬天寒冷难熬,夏天闷热难忍。这就是中国劳工居住的地方!
上矿下矿,都是日本监工前后押送。劳工住的屋在东,日本赤坪煤矿在西,中间约一公里路程。有时上下矿的路上遇到下雨,被雨湿透了衣服,如果是下矿还可以到屋里脱下拧拧水晾晾;如果是上矿那只能是穿着湿透了的衣服劳动了。劳动一出汗,蒸发出的臭气,往往使日本监工不敢近前。当时有些劳工因此而感冒发烧,日本矿方根本就不管。
由于赤坪煤矿既有煤层又有石层,在采煤过程中时常有打着打着打出石层,而致完不成任务的情况。因此几乎天天有挨打挨饿被罚跪的。我有一次就因干活少了被日本监工砸掉了右手小指甲盖,打破了后脑勺,但却不敢哭。劳工生病或是受伤,日本矿方不但不管不问,还要强迫你照常下矿挖煤。那时我们劳动受伤或是被日本监工打伤的止血方法是:先在井下连抓几把细煤面按到伤口上止住血,下矿回屋洗去煤面换上干土面。有时伤口感染肿胀疼痛难忍,第二天还得咬牙下矿。
进入1945年,日本矿方对劳工更加残暴。日本监工手里常拖着一根大棍,动不动就把劳工往死里打,根本不在乎劳工的死活!他们还常常逼劳工打劳工,凡是不使劲打的就得挨揍。所以,劳工在井下天天提心吊胆,最怕日本监工。
在宿舍监管劳工的日本人是一个不高满脸横肉的家伙。我们也不知他叫什么,劳工私下里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野猫”,这个“野猫”非常残暴,打劳工心狠手辣。劳工中有个姓张的济南人,高个子,饭量大,因为整天吃不饱,饿得他骨瘦如柴,两只眼睛显得特别大。一天,上矿领窝头时,他耐不住饥饿多拿了一个,被“野猫”看见,当时就被活活打死!
1945年3月,有30多个劳工不堪忍受虐待,趁夜间“野猫”睡着了集体逃跑,日本警察署天明知道后,立即骑马持枪追捕。第二天,劳工因地形不熟,衣着奇异,身体虚弱而被全部抓回。日本监工把全体劳工集合起来,逼问逃跑者谁带头跑的,没有一个人吭声,气得日本监工把逃跑者之中的年龄比较大的三个人拖出来当场打死。其余的个个被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这些被打伤的劳工,拖着沉痛的身体劳动,时间不长陆续死去。
我们这些中国劳工在这种漫长非人的折磨中,有的被打死了;有些因病得不到治疗病死了;半年中,塌方四次,共砸死了9人,断胳膊断腿的5人,这5人也因得不到治疗陆续死去;有的被窑车扎死了。劳工屋后有条河,有的投河死了。还有的见没有出头之日而含恨在井下吊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300人中死去了99人,活着的201人个个都瘦得皮包骨头,多数人有病,身体已经支持不下去了!
幸亏,这时中国人民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了!否则,我们活着的201人同样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
记得一天在井下与“朝工”一起打煤,这个“朝工”不知为了什么,突然附耳告诉我说:“你们来的这批劳工是第三代了,上两代全死光了。”我随即附耳问他,他来了多长时间了,他说是六个年头了。听了“朝工”的话我感到非常震惊!今天回忆起当时“朝工”对我说的话使我联想起当时的一些情况:我们住的屋是旧屋,大通铺上铺的旧稻草都压得很平整,说明我们来之前已经有人在大通铺上睡过觉;伙房设施和做饭用具都是旧的,证明以前有人用过。
去了还不到一年时间,就死了99人,活着的人也大多数已疾病染身,难以支持。那么上两代已死光,我们是第三代的说法完全可能!
1945年8月15日,中国人民取得了抗日战争的胜利,日本法西斯被打败了!但令人愤慨的是日本当局封锁消息,我们在矿上什么也不知道,仍一如既往地给他们充当奴隶。直到1946年2月份左右,有一天,一辆载着30多个中国劳工的汽车来到赤坪煤矿,他们左胳膊戴着红袖章,右手持木棍。我们从井下被叫上来,其中一个劳工代表高声对我们说:“同胞们!咱们中国胜利了!日本投降了......”
我们全体劳工听后顿时百感交集,哭成一团。这个劳工代表厉声命令日本矿方让我们马上回去休养,有病的给予治疗,药费由日本矿方负责;让日本矿方给我们改善生活,让我们吃饱吃好。这时日本矿方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对劳工代表的话唯命是从。这个劳工代表又厉声对汽车上的日本人说:“哪个矿上有劳工就开车到哪个矿去找,一个也不许漏下!”之后,这个劳工代表和同来的30多个劳工高兴地和我们握握手,坐着汽车走了。
从此我们再也不下矿劳动了,而是在住所休养直到回国。在休养期间我们大家做了两件事:(一)升红旗。我们在住所升起了一面自己亲手制作的红旗。让红旗高高飘扬,以显示中国人民的伟大胜利:(二)悼念同胞。我们把整头猪供放在方桌上,我们活着的全体劳工脱去上衣跪在地上悲声大哭,向惨死在这里的99名同胞表示沉痛哀悼!
休养期间发生了一件事,使我深深地体会到祖国的强大是多么重要!也使我深切领会了“有国才有家”的道理。那天中午飞来了20余架美国飞机,为我们降落下来各种肉罐头,水果罐头,饼干,点心和各种成包糖块等慰问品。商标标明是美国产的。附近有的日本人趁机抢我们的,我们立即对他们提出警告说,慰问品是美国为我们降落的,不是为你们日本人降落的,美国为你们降落的是原子弹!让他们马上给我们送回来,否则,我们不客气。那些日本人乖乖地原封不动把慰问品送回来了。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
我们是在1946年10月15日返回祖国的。回国那天早晨,日本警察署和日本矿方列队欢送我们,并向我们致歉。日本矿方说:“你们吃苦了,对不起!”又说,对死去的劳工的骨灰盒你们没法带,以后再说吧。日本矿方要向我们握手告别,被我们拒绝了。日本人带我们到了赤坪火车站,我们想起被强掳来时在这里下的火车,现在又在这里乘火车返回祖国了!火车第二天上午约9时左右抵达日本广岛,在那里我们又搭乘一艘运送日本降军的美国军舰,航行了不到四天四夜,到了中国塘沽,我们在塘沽下船。
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下充当奴役,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挨打受骂日如年的苦日子终于过去了!从1944年农历八月十五日被抓至1946年阳历10月15日回国,我在日本北海道赤坪煤矿充当日本芳工整整二年有余!当我在塘活双脚踏上祖国的土地,禁不住失声痛哭,在日本那难熬的日日夜夜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我的祖国和亲人,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还能活着回到祖国的怀抱。比起和我同去死在那里,把尸骨留在异国它乡的同胞来,我是幸运的!
是中国共产党,是毛主席领导中国人民打垮了日本法西斯,才使我获得了第二次生命,我由衷地感谢中国共产党,感谢毛主席,他们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我把在日本北海道歌志内日本铁道工业株式会社神威出张所、赤坪县赤坪煤矿经历的做劳工的这段历史事实记录下来,目的是让现在更多的人能够了解这段历史,了解被日本军国主义强掳到日本充当奴隶的中国劳工所遭受到的令人触目惊心的种种惨无人道的折磨和屈辱。让我们世世代代永远记住这段历史,永远记住日本军国主义侵略中国,给中国人民造成的巨大灾难!
在此,我还要义正言辞的强调。我和同我一起被强掳到日本的同胞为日本军国主义无偿地充当劳工二年有余,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和虐待,身心受到极大的摧残,这是不容辩驳的铁的事实!我们强烈要求日本政府,日本赤坪煤矿对我们进行道歉和赔偿,我们的要求是正当的,合理的!最后恳求中国人民政府同情帮助解决。
(张荣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