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周刊丨战疫微光:一只累到拿不起筷子的手,一个忙到需要连轴转的班,一缕深到温暖人世间的情

2022-11-14 00:01 大众报业·半岛新闻阅读 (23849) 扫描到手机

半岛全媒体首席记者 高芳

初冬遇寒,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疫”。

王红霞

11月初,新冠病毒再次偷袭青岛。众志成城,精准高效,疫情防控形势平稳可控、持续向好的消息不断传来:日新增新冠肺炎阳性感染者数量呈逐步放缓趋势。截至11月12日16时, 我市在11月11日、12日两天里,将27个高风险区调整为低风险区,将48个原中风险区调整为低风险区。

      这背后,是数不清看得见和看不见的负重前行——

是凌晨5点灯火通明的核酸检测点。

是每天吃饭时核酸采样员累到无法拿起筷子的手。

是“90后”志愿者入户采样7小时后与本职工作的无缝衔接。

是无以计数的人用微光照亮微光,为我们汇聚成一道道安全的防线!

幸有微光汇成火炬,守候这人间灯火,明亮如初,温暖如故。

是核酸采样员,也是二孩妈妈!

小儿子给妈妈一个吻

大儿子炒的蛋炒饭

舍“小家”为“大家”,不是一句口号,它是交替在白天与黑夜里的酸甜苦辣。

月斜窗外,3岁的小儿子和上初二的大儿子还在熟睡中,作为社区核酸检测点负责人的初兰兰轻手轻脚走出家门。丈夫是一名狱警,驻守单位值班,家里的两个孩子近些日子几乎成了“留守儿童”。

月光下的奔赴

11月9日凌晨4点,枕头旁的手机准时响起闹铃声。初兰兰一个激灵,迅速伸手摸到手机,将铃声关闭,下意识地看一眼身旁的小儿子——还好,小家伙睡得很香。

进到卫生间,她用尽可能小的水流简单洗漱一番,坐下穿鞋时,脚有点肿胀,费了好大劲才把鞋提上。随后,拎起桌上的一个白色布包,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缓慢落下,像慢放的无声电影。客厅两边的卧室,一间睡着3岁的小儿子,一间睡着13岁的大儿子,关客厅灯时,她把整个手掌都覆在开关面板上,生怕这寂静的空间里发出“啪”的一声,吵醒孩子们。

家里堆积的衣物没时间洗

出门前,初兰兰看到了客厅一角的洗衣机,里面已经塞满了要洗的衣物,换下的床单太大,只能先堆在洗衣机上。“坏了,被子忘收了。”一只脚刚要踏出家门,初兰兰突然想起阳台窗外的晾衣架上还有一床被子,已经晾在外面两天了。“算了,来不及了……”想着的工夫,她已经轻轻锁上了家门,向社区的核酸检测点奔去。

月光下的街区寂静空廖,像一幅素描的线条世界,幽暗的路边灌木丛里会突然传来“嗖”的一声,是野猫蹿过,让人的困意一扫而空,初兰兰脑海里盘桓着当天的任务,加紧了脚步。

“广大居民朋友们:当前国际国内疫情形势严峻,我市疫情输入风险持续加大,为有效提升疫情防控效率,保障全区人民群众生命健康,现对辖区内核酸采样时间作适当调整:……自11月3日起,我区连续开展四天四轮核酸检测,采样时间调整为每日5:30~12:00……”

“我区于周二(11月8日)继续开展全体居民核酸检测,采样时间5:00~12:00……请广大居民朋友们密切关注核酸检测时间,根据街道社区通知安排,有序前往采样点进行核酸检测……”

受近期一波疫情关联,市北区接连出现确诊病例和无症状感染者,官方移动平台“爱市北”上发布了一系列核酸检测时间调整通知后,初兰兰就开启了每天比日出还早的工作节奏。

晾了几天的衣服没时间收

初兰兰是浮山新区街道同和路社区的一名公益岗位人员,今年5月份通过了核酸采样认证考试,平时在社区负责核酸检测、便民服务等工作。本轮疫情期间,核酸检测人员主要由青岛市卫健委从全市医疗系统内调度,社区配合后勤保障,她临时被任命为小组长,负责同和路党群服务中心检测点的服务保障工作,每天5点开检前完成医护人员对接和物资调度等工作。

一些异常“信号”

凌晨4点40分左右,初兰兰到岗。

同和路党群服务中心,这座位于劲松四路与同和路路口的建筑,夜色里炽热的灯光格外让人踏实。疫情防控工作事无巨细,衔接紧密,这些天来,党群服务中心大厅的门日夜敞开,进进出出的社区工作人员,有的一天几乎睡不了俩小时。

初兰兰走进只有四五个平米的仓库间,十几个小时前,她已将各种物资归整进了几个大纸箱,摞在一起占据了足足2/3的空间,剩下不大的空当里放着一张行军床,床上堆着单薄的被褥和枕头。这张行军床是同和路社区党委书记杜晓霞的临时“卧室”,从11月1日接到社区有密接人员的通知后,她就住进了这间仓库。

初兰兰手写的工作日志

“杜书记这是忙得连床都没来及收起来啊。”为了拿取物资方便,初兰兰顺手把被褥叠成方块,把床收了起来。不一会儿,搬着一个遮住自己大半个身子的箱子走出来,里面都是核酸采样人员穿戴的防护用品。

站定放稳后,初兰兰便开始按照整理好的名单发放物资。昨晚她就与每一名参与核酸采样的医护人员对接过,根据住的远近,将人员分在5点到8点半、8点半到12点两个值班时段。有的医护人员家住李沧区,初兰兰会安排他们8点半接班,以保证大家得到充分的休息。

检测区临时板房里灯光亮起,大家各司其职,有的在人行通道上拉起一米线,有的在桌上摆好检测收集管、一次性采样拭子,有的打开电脑调试信息录入系统……一切从容有序。

凌晨5点,党群服务中心门口的电子屏发着醒目的红光,一行“戴口罩,勤洗手,少出门,不聚集”的宣传语跑动起来,检测区窗口前已经排起长队,一天的核酸检测工作正式开始。

“为了大家的安全,请每个人前后务必保持一米间距,一定要听我们安排,千万不要挨在一块儿……”经过排队群众身边时,初兰兰用沙哑的嗓音提醒道。

人一个接一个,消毒、取采样拭子、采样、折断拭子头放进收集管——核酸检测的标准口咽拭子采样方法是,用采样拭子擦拭口腔内两侧扁桃体及咽后壁三个位置——这是采样员每天都在重复的一套循环动作。

午饭不舍得吃带回家

空着肚子忙了一早,初兰兰突然有点头晕,倚在桌边稍作休息,从包里拿出一袋牛奶,一口下肚,冰凉的液体搅得胃一阵痉挛,再一看包底下压瘪的面包,顿时没了食欲。

初兰兰有高血压,医生嘱咐她不能进行高度紧张的工作,可这几天忙得连轴转,哪还顾得上这些,“每天都累到想吐。”

“我昨天吃晚饭的时候,筷子都拿不住了。”坐在初兰兰身边的大姐干的也是社区公益岗,今年50岁,与初兰兰同一批拿到核酸采样证,几天来不断重复的采样动作,让她身体逐渐有点吃不消。

“手很酸,抬不起来,甚至没力气握东西。”坐在旁边的医护人员也附和了一句。

在这间临时搭建的板房里,谈论身体出现的一些异常“信号”已是司空见惯,每个人都可以随时插话进来。

镜头追不上“小陀螺”

早上7点多,天大亮,排队检测的人逐渐多起来。

一位“大白”手拿消毒液喷射器,不时扬起一只胳膊,对人们经过的检测位置上下喷洒药水,随后用手势示意,下一位可以继续上前接受采样。

初兰兰来回奔走在一米线外,维持排队秩序,不断地重复着:“请排好队,保持一米距离,扫一码通给工作人员看一下……”有人采完样后不走,站在原地朝地上吐痰,她会立马上前制止。

为了提速,减少群众排队聚集时间,初兰兰胸前贴着一张写着“只做健康码”的白纸,站在一个通道口,引导手机出示一码通的人分流出来,进入新开辟的检测区,在那里,工作人员用手机对手机就可以完成信息录入。

初兰兰 

此前的11月7日,因为这条新开的快速通道,初兰兰被投诉了,有人误认为她在领着别人插队。

初兰兰隔着防护面罩,尽量放大声音,与那人解释:“队伍都排到几百米外的合肥路路口了,需要快速分流。”对方不理会,情绪激动地用手指着她训斥了半天。

现场的核酸采样医护人员拍着她肩膀安慰道:“我有一次被同一个人投诉两次,第一次嫌我采样时捅得太深了,手重。第二天再遇到那人,我不敢使劲儿,又因为捅得太浅了,说不专业,再次被投诉。”

“嗯,我不往心里去。”初兰兰点点头应道。

实际上,她无暇顾及自己受的委屈,要求配送物资的电话不断打来,“防护服、拭子、收集管……不够用了。”接到消息,她手机还贴在耳朵上,脚步已经飞起,同事们送她外号“小陀螺”。现场有电视台记者在采访,想拍一个她的正面镜头都没抓到,开玩笑说:“这是镜头都追不上的脚步啊。”

初兰兰

可穿着连体防护服,腿脚难免不利索,一个趔趄,她幸好手撑在人行道旁边的树上,才没有磕倒在地,但是随身斜挂的手机摔了出去,挂绳断了。她把断开的两端拧在一起,打了一个结。

“妈妈……”正低头系挂绳的初兰兰感觉有人拍了自己一下,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家里老父亲带着俩外孙来做核酸检测了。

初兰兰扭头看了一眼小儿子,又想笑又想哭:今天气温回升,室外十八摄氏度,姥爷却给他穿了一件包到膝盖的长羽绒服,脸上不知从哪抹了一块灰,活脱脱一只“小脏猴”。

“妈妈,我今天可乖了,我醒了发现你不在,我就去哥哥床上睡觉了,没有哭。”小儿子仰着脸,骄傲地讲着自己的表现,眼神里期待着妈妈的表扬。

“真棒,长大了呢。”初兰兰眼圈红了,刚想伸手给儿子擦擦脸,突然意识到自己戴着手套,抬起的手就停在了半空。

她把停在半空中的手做了一个指向前的动作——“乖,快去做核酸吧。”

初兰兰

初兰兰的丈夫是狱警,这段时间常驻单位值班,已经十几天了。每天凌晨她出门工作后,两个孩子就自己在家,等到8点多,姥爷会赶到家里给孩子们张罗早饭,等到初兰兰忙完,下午1点多才能回家“接班”。小儿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开始几天醒来找不到妈妈,都要大哭一场,让年迈的老人照看起来很吃力。

早饭还能将就,正餐就真成了问题。周围菜市场、超市都暂停营业,家里没来得及储备东西,只有土豆和洋葱,大儿子被逼成了临时大厨,只是这个大厨还不上手,做的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妈,我昨天炒了一盘土豆丝,虽然不好吃,但我还是坚持吃完了。”大儿子想跟初兰兰汇报自己没有浪费行为,但是在一个母亲那里,却是如针扎的心疼。

“妈妈,你今天能早点回家吗?”走了几步的小儿子回头眼巴巴地看着初兰兰。初兰兰点点头,摆出一个“OK”的手势,示意他赶紧去排队。看着一老两小离开,初兰兰努力憋住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打湿了口罩。

收到一个好消息

中午12点,当天的核酸采样工作结束,可一众人并没有撤离,地面清扫消杀,剩余物资清点回收,采样打包等待转运……继续分头忙着。此时,录入信息的工作人员已把所有采样信息上传系统,每天这个核酸检测点的采样数都在6000例左右。

初兰兰脱下防护服,里面的衣服都湿透了,好一阵子,她感觉头上还戴着顶看不见的帽子,头皮发麻。

“杜书记,你的鞋套磨破了。”社区党委书记杜晓霞打着电话从身边走过,初兰兰一眼就看到了对方的脚套开了个大口子,露出了里面的一次性拖鞋。这几天杜晓霞的脚肿胀到穿不进鞋,只能趿拉着拖鞋。

杜晓霞无奈地摊了下手,继续打着电话,“明天一早再给我协调辆三轮车用,行吗?”她正在跟小区物业协调用车。社区里有居家隔离人员,且居住分散,入户核酸检测需要在早上6点半之前完成,三轮车既是方便的交通工具,车斗是开放空间,又便于防疫。

同和路社区党委书记杜晓霞(左)与浮山新区街道党工委委员杨刚辉在封控区,身后是抗疫人员驻扎在高风险楼座旁边晚上休息的帐篷

“看,我昨天早上还给他们录了一段视频,两个大白坐在车斗里,出发时录的。”杜晓霞给初兰兰展示着自己手机里的视频,“我这主意不错吧。”

正说话时,旁边有人插进一句,“杜书记,你白头发好多啊。”连续一个多星期都住在社区库房里,一天睡不了几个小时,真是把人头发都熬白了。初兰兰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最近一次洗头还是四天前,3点半起床抓紧洗了头发,没等吹干就出门了。

“领盒饭了——”有人喊了一嗓子,大家陆续领到一个装着午饭的方便袋。一碗疙瘩汤,几块排骨和几样素菜。初兰兰刚要扒两口饭,大儿子打来电话:“妈,你给我订饭了没有?”

“坏了,妈妈忘了。”挂了电话,初兰兰把打开的饭盒盖重新扣上,“留给儿子吃吧。本来说好给他们订外卖,一忙,忘了。”

清点库存,整理好文档,下午1点半,初兰兰最后一个离开检测区。

“小宝已经吃过了,大宝要等你回来一块儿吃。”进了家门,老父亲和她打过招呼后就离开了。

大儿子站在灶台前,正在进行锅碗瓢盆协奏曲,倒油,炒鸡蛋,放入火腿丁和米饭,一盘蛋炒饭很快就出锅了。丈夫值班前特意给他们蒸了一锅肉包子,冻在冰箱里,儿子拿出几个,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

前一天是初兰兰42岁的生日,儿子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窝了两个鸡蛋,还放了青菜爆锅。

“一会儿我给爸爸报告一个好消息:他的大儿子接班成家里大厨了。”吃着儿子做的饭,初兰兰胃暖心也暖。

初兰兰和小儿子

手机微信响起提示音,群里杜晓霞发了一个笑脸表情:“一个好消息,我们降级了。”

“自2022年11月9日14时起,浮山新区街道二小区A2号楼由高风险区降为低风险区。”群里顿时热闹起来,大家接龙了一串“兴高采烈”的表情,几天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儿子,把家里的可乐拿出来,今天我们庆祝一下。”小儿子搂抱着初兰兰的脖子,大儿子做的蛋炒饭热气腾腾,没有比这更美好的场景了。

“高风险区”,我们来了!

核酸检测刚结束,“大白”们坐在路边休息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疫”中,有众多平凡的身影让人动容,从老党员、退役老兵,到“90后”“00后”的年轻一代,他们主动请缨“逆行”,有人流调溯源,有人坚守点位,有人保障服务……从子夜到子夜,全时全天候,冲在疫情防控最前沿。他们叫“志愿者”“网格员”,他们在平凡的岗位上传递强大的温暖与力量、信心与希望,守一块阵地,护一方安宁。

我们都是抗疫一员

11月8日晚8点多,市北法院下沉社区的工作群里,民一庭庭长赵长河发出一条信息:“接合肥路街道电话,丽景苑小区今天晚上加测核酸,需要信息登记人员,有愿意参加的,请速与我联系。”

“赵庭,我可以。”29岁的法官助理陈雨回应道。

“你是不是有点虎?”听到她突然决定大晚上要去有确诊病例的小区,丈夫担心地埋怨道。可定了定神,他又说道:“我开车送你去吧,这么晚了,也没有出租车会送你去高风险区。”

陈雨随身带了一个包,就装了充电器、水杯和纸巾。到达丽景苑小区已是晚上9点多,看到空荡荡的小区院落和居民楼里亮起的一排排灯光,说“不紧张”是假的。

小区外墙的一处路灯下,负责执勤的几位派出所民警一天没吃饭了,他们取来已经冰凉的工作餐,放在一个纸箱上,围坐在风里吃起来。

11月8日晚9点多,丽景苑高风险区,执勤民警在路灯下吃晚饭(陈雨 摄)

陈雨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这一刻她意识到,来到高风险区,不光意味着有被传染的危险,还有昼夜不分的高强度工作。随后她接到通知:当晚在社区参加培训,次日早配合医护人员完成上门入户核酸采样。

晚上10点多,陈雨和其他志愿者一起被送到合肥路社区办公地点,这里灯火通明,大家还在进进出出忙碌着。那晚,陈雨坐在会议室里,趴在桌子上睡了两个小时。后来她才知道,不论是社区工作人员还是志愿者,晚上找个角落眯一会儿,这是常态。

11月9日早上,陈雨被分配到恒苑小区,志愿者与医护人员两人一组,做一户一管的入户核酸采样。医护人员负责采样,志愿者协助完成其余工作:打开收集管,收集拭子,用手机上传信息。

“我来了。”走进标着“高风险区”的围挡,陈雨录下一段视频,站在无人街道上的她声音很大,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与她一组的是年龄相仿的一名护士,陈雨看不清她的脸,“隔着防护罩,只能看到她的眼神很温柔。”从简单的交流中陈雨了解到她的一些片段:她是即墨区人民医院的护士,刚从枣庄抗疫回来,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

第一次把拭子放进装着保存液的收集管时,陈雨紧张得都不敢呼吸,生怕手抖了,液体溅出来。同伴轻声安慰她:“慢慢来,不着急。”每采完一户,她俩就相互喷洒酒精,提醒对方保持距离。

“真佩服你,你真不容易。”陈雨忍不住夸赞同伴,对方则好奇地问陈雨,为什么会报名做志愿者。陈雨说:“我们都是抗疫一员,要拧成一股绳。”

陈雨

抽空给远在泰安的父母发了条短信:“我来高风险区做志愿者了。”没想到爸妈非常支持陈雨,还给她写了一首加油的小诗:“平凡不平常,祖国好儿郎。无怨无悔冲,抗疫作斗争。亲友如相问,冰心玉壶中。”

陈雨有个弟弟在北海舰队服役,爸爸给女儿留言:“儿女都在为国尽忠,我和妈妈为你们感到很自豪。”

采样回来去“庭审”

陈雨只是抗疫志愿者中的一员,她所在的市北法院,每天有70人下沉街道参与抗疫辅助工作,本轮疫情以来,共有560余人次下沉街道,志愿者群里经常半夜还在闪现着消息和通知,总有人回应、接龙。

民一庭庭长赵长河今年53岁,作为市北法院与合肥路防疫工作联络负责人,连续一周都靠在社区,最忙的时候几乎三天没睡觉。

试管采样信息录入系统

陈雨的众多同事,有的负责检验样品和密接、次密接的转运,多次让他换班都被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这边工作我都熟悉了,换了别人还得重新学……”

有的坚守在高风险区里,每天身着厚实的防护服往返于各家各户,为居民们送菜送饭、清理垃圾,以及每天例行的多次消杀,24小时不间断。

还有对接隔离酒店的十几名志愿者,负责运送物资、病例转运等工作。有几天里,随着隔离人员不断增加,转运任务愈发沉重,经常是披着月光出发,迎着太阳返回。

11月9日早上7点准备,8点入户,下午两点才结束采样。回到社区的陈雨不敢耽误片刻,找了个角落席地而坐,把笔记本电脑架在自己的腿上,手头有个紧急案子,她需要整理好材料。

“双方当事人,声音、画面是否清晰流畅?”“请保持信号畅通,现在开庭!”案件通过“云间”庭审正式开庭。参与社区志愿工作,不代表本职工作就可以扔一边,陈雨和她的同事们都是半天忙抗疫,半天忙庭审。

不在天边在身旁

11月12日下午5点多,68岁的王红霞刚回家,就接到了来自社区工作人员的电话:“大姐,A2楼座高风险区,我们需要‘反穿衣’。”放下电话,她马上返回社区拿了物资,送到A2号楼楼下。

王红霞是浮山新区街道同和路社区第一网格党支部书记,也是一名干了14年的社区志愿者。平时她带领的一支志愿者队伍有40多人,都是50多岁到60多岁不等的社区居民,其中不少是老党员、退役老兵,他们服务社区的A1~A26号楼,共26个楼座、124个单元。

王红霞

这些楼都是7层高的多层建筑,从创城、城市更新的清楼,到防疫入户登记,伴随王红霞这些日常工作,上下爬楼是家常便饭,忙得时候常常累到她腿肚抽筋。

市北区连续几日的核酸检测中,王红霞每天凌晨3点半起床,到社区对接整理分配物资,常来做核酸检测的医护人员手套用哪个型号,她都记得很清楚。

高风险区楼座里有一名70多岁的大爷,没有微信,王红霞每天都和他电话联系,需要什么物资,或者发什么通知及时转告。一次大爷给她打电话,说自己的药不够了,“你写个纸条递出来,或者一字一字念给我听。”王红霞想了很多办法,落实每一种药的名字,最后联系到大爷办医保的社区医院,照着平常的开药记录,落实好每一样药品后送到家里。

“药可不是小事,买错就麻烦了。”王红霞表情严肃地说。

每天早出晚归,站在一米线外维持排队秩序,她常常去搀扶前来的老人,实际上她自己也心脏不好,患有心肌炎,口袋里常放着速效救心丸。家里人担心她的身体,劝她休息,她笑称:“上了这船了,一时半会儿下不来。”

王红霞

作为网格书记,王红霞放不下的事太多了,“大家都在连轴转呢,我也不能喊累啊。”

这些天,社区工作人员、志愿者都奔走在抗疫一线,吃饭睡觉没时间点,饭刚扒拉两口,一个电话打来,饭盒一扣,放在桌子上就去忙了。11月4日加密核酸那天,好多人都经历了一个不眠之夜,准备好物资后已经凌晨一两点钟了,凌晨三点多就开始准备核酸检测。高风险区门前的帐篷里,社区工作人员和志愿者更是没白没黑,晚上只有一个电暖气,穿两层羽绒服还冻得发抖。

王红霞和志愿者们最近编了一首打油诗,发在社区“网格党建小喇叭”的宣传平台上—— “若有急难也不怕,社区网格可以帮。要问网格那里找?不在天边在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