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见客户时才会穿上正装
业绩板上的数字是每个人的动力；男女混住的宿舍；尽管路人很烦，还要讲解
青岛市区的各楼盘售楼处，已经鲜见有招聘售楼小姐的启示，一位曾在崂山区一天能卖30套房子的售楼小姐，转行在网上开起了韩国化妆品店。新一代的售楼小姐们，境遇也并不佳，外表职业干练的她们，下班后只能面对一包泡面，一所破旧的集体宿舍 ，一张1米宽的上铺，或者下铺 。一般每个人只有一身正装，必要的时候只能和同事轮换着穿。下班后自动回到办公室学习公司下发的最新培训资料，除了吃饭、睡觉和每个月一两天的假期，售楼小姐总是在做着和卖房有关的事情。
A 男女混住三居室，经常发生小矛盾
在京口路附近一座上世纪90年代的四层居民楼里，某房产代理公司的十五个初级顾问和两个置业经理，十一女六男，都住在这里。他们的年龄从20岁到29岁不等，每个人拥有不同的教育背景，来自不同的城市，分别住在三间十二三平米的卧室里，公共区域是堆满编织袋行李的客厅、厨房和厕所，公共设施是一台29寸的长虹电视机、一张堆满饭盒的茶几和几个木制沙发椅，所有的这些，都是男女共用，或者说男女混用。卧室里的床都是上下铺，因为每个卧室都要挤进五六个人，小一点的卧室已经没有地方放衣橱，每个人的衣服都堆在箱子里，非当季的衣服就装进编织袋，扔在客厅的沙发椅后面。男生宿舍的床褥也没有人整理，因为阳台连通女生宿舍，他们洗了衣服，包括袜子内裤，就在客厅、厕所、卧室里随便找地方挂着。“没有外人，大家都已经很习惯了，总比没事闯女生宿舍强。”一个二十来岁模样的短发女孩说，“公司还在不断招人，不知道还能往哪儿睡，来了再说吧，听说有人想搬走，人少了就好了。”
同事既是朋友，又是竞争对手。这种既统一又矛盾的关系，引入到工作上是相互较劲相互攀比，引入到生活上，也会引起一些小火花。比如公共卫生，虽然有一张值日表，但因为一个人破坏规则，而导致往后再也没有很好地执行过。记者第一次来到这个集体宿舍时，就遇到刚下班的同事们正在进行一场争吵：关于电费 。“房租是公司给付的，但电费要自己交。一开始经理带头收，但有几个人老是不交，经理生气了也不收了，昨天直接断电了。”负责带记者熟悉生活工作的初级顾问曾艳说，巨大的工作压力和生活压力 ，让每个人的神经都显得紧张。
B 正装轮流穿，经常一天就吃一顿饭
刚刚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曾艳花350元买了一件白色条纹的衬衫、一身黑色的西服和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直到三个月后她才第一次穿上了这身行头，第一次带客户。但这身衣服之前已经被穿过了，同事丝丝有个客户需要连续见两次，但她只有一身正装，所以便借曾艳的西服穿下，不仅丝丝，很多人也只有一身，需要见两次客户时，要么不换，在意形象的，就轮换着别人的穿一天。这些姑娘大都一米六以上的个子，体型中等或偏瘦，衣服共穿也看不出来。
“每天都穿正装的话，会累死人，穿平跟鞋还脚疼腿疼呢。”脚上磨出茧子或起泡是平常事，不仅如此，很多人还有胃痛的毛病。“经常一天就吃一顿饭，有时候在外面发传单没地方吃饭 ，有时候跟着客户没时间吃饭，有时候只能吃带的凉饭 ，时间长了几个同事经常肚子痛。”曾艳说这些都没关系，“要想干出一番事业，就要比别人更多的付出。”
走在路上，经常会有人伸手递来一张传单，大部分人都是不屑地躲过或推开，觉得打乱自己的步调，“有的人干脆一把推开，还送个白眼；有的人好一点，皱着眉头摆摆手不屑一顾；无所谓一点的，可能会接过传单，没两步就丢在地上；有素质的，则会接过传单还说声‘谢谢’。”曾艳把发传单遇到的人分为四类，对于她来说，发传单只是工作的一部分，她也不想故意去打扰别人，“如果有客户源，我想没有哪个销售愿意上街发传单。”
被路人拒绝还不是最郁闷的，躲着城管和保安才是时刻提心吊胆的事情。对于经常去的几个人流集中地，她们都会向同事分享城管、保安分布的地点，以免被抓。
“轻的把你的宣传单没收了，看着你走出人家的地盘，厉害的可能就对你动手动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所以，千万别让城管抓住，看到有穿制服的就把单子收起来。”记者跟随曾艳在李村步行街派发单页时，曾经被保安盯上，保安径直向记者走来。幸亏曾艳及时发现，把单页放进背包里，拽着记者拐进旁边人多的小吃街，看到记者吃东西，只好瞪了一眼后离开。
C 曾经一天卖30套房，现在开网店
在暗访售楼处的当天，一个偶然的机会让记者认识了陪朋友一起看房的小琳，她曾经也是一个售楼小姐，现在是一个小老板，在淘宝开了一家卖韩国化妆品的店，生意还不错。从2006年大学毕业开始，虽然公司换了好几个，但职业却一直是售楼小姐，小琳做过很多大项目，像开发区第一楼盘、市南区某海景项目、李沧区某日光盘等，都有她的身影。“2006年那会，还没有现在那种捂盘惜售的情况，开发商有时候一放就是几栋楼，慢慢卖，客户也不像去年那样疯狂排队抢购，销售量比较稳定，基本每个星期都开一到两单，卖的房子大都是大户型，一个一居室都要90多平方米，佣金还是很客观的。每个月六七千块是正常水平，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挣到一万五。”2006年月赚六七千甚至一两万，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小白领来说，绝对是值得让人羡慕的。
月赚一万五还不是小琳的顶端，到了2009年，青岛的楼市异常火爆，各大开发商也学会了用多种营销手段制造紧张气氛、日光盘等引消费者关注 。那时候小琳刚刚跳槽，被挖到一个即将开盘的新项目上。“由于前期宣传做得好，楼盘项目本身也很不错，开盘第一天我一个人就卖掉了30套 。其他同事可能没这么多，但都不少于10套 。”
但现在风光的业绩一去不复返，2010年下半年，小琳终于坚持不住，有了转行的想法。现在虽然每个月三四千的收入只能到她以前水平的三分之一，但自由的工作环境和放松的心态让她非常满足。
“售楼小姐看似轻松 ，但工作压力是很大的，看着曾经的同行们，现在让我再回到售楼处，可能会不适应呢。”
文/图 本报记者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曹海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