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太太把猫养在院子里。
家里养猫不稀奇,可您听说过养老鼠的吗?李沧区东山一路一栋楼里,就有这么一位老太太,邻居们说,她在家养老鼠已经七八年了,院子里还养着猫。5月18日,钟先生给本报热线80889088打来电话。记者很纳闷,猫和老鼠怎么能共存?钟先生说:“老太太把它们喂得很饱,猫都不吃老鼠了,反而和平共处 ,老太太养的老鼠也不是什么宠物鼠,就是我们常见的灰不溜秋的家鼠。”
七嘴八舌
●老太太养老鼠味太大了,我们大热天都不敢开窗子,一开窗子那个味啊,全都进来了。
●前几天,我儿子领着孙子来玩,突然从窗子里蹿出三只老鼠,吓得孙子直哭,现在孩子走到哪都害怕。楼上右边那户居民都搬走了,实在受不了那味。
●我们就怕发生鼠疫什么的,对孩子健康不好,再说,老鼠把楼都钻透了,不安全。
居民:“猫在院子里,老鼠在家里”
记者18日下午4点来到了东山一路这栋楼,向楼下大妈打听王老太太的住处,一听是养老鼠的王老太太,大妈指着2单元一户居民家说:“就是那一户,就住了老太太一个人,老伴十年前就去世了 ,养猫和老鼠也有七八年了,猫在院子里,老鼠在屋里。老太太就是一个人在屋里,自从养了老鼠就没有人进去过,居民对她都很有意见,也没人来往。年纪得有七十多了。”
记者走进楼道,一阵骚臭味迎面扑来,2单元1楼共住有三户人家,中间就是王老太太的家,记者敲了几下门,没有人回应,站在院里的大妈说:“她不在,刚出去捡破烂了,你去左边那户看看吧。”
记者来到住在王老太太左边的居民家,大妈见记者到来,很是热情,指着锅底说:“老鼠把我家的墙都钻透了,就在锅底下,前几天刚堵上。”
大妈又爬到床上,举起床单的一角,床单上有几个洞,都是被老鼠啃过的。记者又来到大妈的后院,大妈和王老太太两家后院之间的墙并不高,围上了高高的铁丝网,记者透过铁丝网看到,四只猫正躺在王老太太的后院里晒太阳,大妈说:“老鼠都在屋里,晚上老鼠吱吱地叫,抓墙,啃东西,都吵得我们睡不着。”
王老太:“谁说我家养老鼠”
正当记者在楼下与居民聊天时,一大妈小心翼翼地碰碰记者的胳膊,小声说:“呶,她回来了。”记者见一位老人正健步从大门处进来,头发花白,手里攥着几张报纸,穿一件黑色褂子,前怀里有许多泥点,衣服看上去很不整洁,脸很忧郁,满面愁容。
王老太见到左邻右舍也不打招呼,径直向家里走去 。记者赶忙向前询问猫和老鼠的事,老太太一听就恼火了,反应很激烈,说:“你是谁?谁看见我们家养老鼠了,你是亲眼看见还是怎么着了?”
记者想去王老太家里看一下,王老太更是恼火,挥着手臂对记者说:“这是我家,我凭什么要让你进去看?我告诉你,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王老太吵吵起来,情绪越发激动,被拒门外的记者,没能进到老太太家里。然而,记者之后要走时,王老太太出来扔了一包垃圾,待老太太走后,记者打开一看,里面居然全是老鼠屎。
居委会:养老鼠是肯定的,没法管
记者打电话联系了小区居委会辛主任,辛主任告诉我们,王老太太养猫和老鼠比较严重是近一年的事。110去了,老太太就以死相逼 ,警察也没有办法。居委会也找过检疫局,但是老太太是在自己家里养,用户可以在家里养狗、养猫,又没有规定说不准在家里养老鼠,没有法律支持,我们也不能强制。
“我进去看过,那地上厨房里全是老鼠,里面的空气令人窒息,就像原始人生活一样。”辛主任告诉记者,“养老鼠是肯定的了 ,我看她刚买的香蕉,就被老鼠啃了一个大洞。”
有的居民说:“老太太把老鼠都当宝贝供着,说:‘下水道堵了 ,老鼠就帮我疏通了 ,也只有老鼠还能帮我办点事了’。以前都是在后院里养,居委会往里撒老鼠药,就把老鼠养屋里了。”
●延伸阅读 其实,王老太身世也很可怜
见与王老太太聊猫和老鼠很反感,记者转移了话题:“大妈,怎么就您一个人住啊?”老太太这才缓和了一些,向记者倾诉了内心的苦闷。
“自从老伴1996年去世以后,我是真的不想活了。”对王老太太来说,她的一生是在困苦中度过的,欢乐很短暂。
王老太太有过两段婚姻,30岁时,第一任丈夫自杀了。“我第一任丈夫是一个很耿直的人,别人有什么不对,他直接就指出来,因此遭到很多人的排挤,最后自杀了”,说到这,王老太太眼里泛起了泪光,声音也有些哽咽。
“当时我的孩子也就这么高,十年里我把他们辛辛苦苦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后来,有人看我一个人生活不容易,就把第二任丈夫介绍给了我,他在省监狱里当干部,我们在一起16年,虽然我们没有子女,但我们从来没有红过脸。”回忆起那段短暂的幸福生活,王老太太很是怀念。
“自从老伴去世后,我们家里就没人来了,我就一直一个人住,真的是好孤独啊,也没人说说话,过年也是我一个人过。”记者一算,从1996年老伴去世,老太太一个人住了十几年,老太太的身世听了让人心酸。
“您的儿女不来看您吗?”
“我的女儿经常来,我也不能去那住,双方的儿女很少来,他们对我的再婚不是很满意,关系不太好。”老太太还不忘为儿子辩护几句:“我去他们那儿,他们对我都挺好的。”
王老太太和老伴原来住在市南区中山路附近,后来拆迁,1992年搬到了李沧,分了三套房子,另两套给了两个儿子。老太太原是青岛纺织厂的缝纫工,退休后每个月有1300元的退休金。
当记者说会再来看她时,王老太太很高兴,笑着说:“以后我的窗子玻璃破了,就找你过来帮忙。”
文/图 见习记者 郑凯 实习记者 庞峰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