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教授的历史选择:头可断 血可流 不能走

2009-06-02 10:04   来源: 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手机看新闻 半岛网 半岛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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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留

    1949年初,山东境内大部分已获得解放,全是明朗的天了,而国民党反动势力还盘踞在青岛。青岛军政当局要员纷纷南逃,当局还下令将一些重要工厂、企业、学校南迁台湾。山东大学是迁还是留,山东大学的著名教授,是走还是留,走到了历史的十字路口……

    山大水产系南迁风波

    青岛解放前夕,国民党青岛当局积极准备逃亡台湾。山东大学的特务分子密切配合青岛国民党当局,一面盗卖学校财产,筹集资金准备南逃,一面策划将整个学校南迁台湾。敌人首先选中学生籍贯大部分在南方的水产系,并指示反动学生大造学校南迁到上海复旦大学的舆论,以煽动、欺骗部分对共产党不甚了解的学生跟他们跑。

    1949年春,山东大学水产系原主任朱树屏教授调回设在上海的“中央研究院动物研究所”,王贻观教授调回上海渔管处,原拟应聘到山大任教的教授也未到职,因此,水产系开设专业课遇到困难。朱树屏教授为了水产系渔捞组学生的学业,联系去上海复旦大学借读,但他反对将整个水产系南迁。朱树屏写信给山大校方:“一二年级学生来沪借读不妥……青岛永远是水产系的老家。他们(渔捞组借读学生)事后也必须尽早返回青岛。”

    1949年3月底,一些水产系学生乘船去上海“借读”。山大反南迁的斗争形式严峻,山大地下组织及时发出“护校就是当前中心任务”的号召。当时的口号是:“留先生 ,留学生,留图书,留仪器!”“头可断,血可流,水产系不能走!”一批进步教授在校委会上慷慨陈词,历数南迁将给山大带来绝境,坚决反对南迁。早已对此事“胸有成竹”的校长赵太侔,在大会上表态。他语气舒缓态度坚决,一锤定音,水产系不能南迁。

    曾呈奎参加进步斗争

    抗日战争胜利后,山东大学于1946年在青岛复校,曾呈奎应邀到山东大学任教,担任了植物系主任和海洋研究所副所长(童第周任所长),讲授植物学、海藻学等课程。

    曾呈奎到山大任教不到半年,山大爆发了震惊全国的“六二”反饥饿、反内战学运风暴,这位刚从美国归来的教授以鲜明的姿态站在进步学生一边。1946年6月2日下午,手无寸铁在街上游行示威的学生遭到反动军警的残酷镇压,有的被逮捕,曾呈奎看到自己的学生遭此劫难,义愤填膺,他在鱼山路山大第一公舍门口(惨案发生地),机智地避开军警的视线,抢拍了国民党军警的暴行现场,连夜洗印出来,第二天和童第周一起送到青岛的中文报纸去发表,中文报不敢收,他们又通过当时在英文版《民言报》当记者的一位山大教师,送到了《民言报》。照片和相关文字在报纸发表后,反动当局怕惨案真相暴露在世人面前,千方百计禁止报纸发行。于是他们迅即托人买了50多份唯一报道“六二”惨案的《民言报》,几个人分工写信封、装报纸,秘密地投入若干处信箱,寄往上海、北京以及国外许多城市。消息传出,国民党的暴行被暴露,进步师生受到很大鼓舞。

    赵太侔拒绝南行迎接解放

    1949年4月,青岛即将解放。经过几年努力,山东大学已经形成学科齐全,师资力量强大,教学设施完善的综合性大学,在国内同类大学中名列前茅。赵太侔深爱自己亲手建设起来的山大,他把自己的生命与山大紧紧连在一起。我党对赵太侔的政治态度和立场有所了解,并为争取他留下做了工作。通过进步教师杨向奎与中纺公司副经理王新元联系,为赵太侔的儿子在中纺系统安排了工作,将其女儿安排在中文系担任助教,免除其后顾之忧。赵太侔审时度势,打定主意,留在青岛以待解放。一次,当他的儿子将接到的一封劝其南行的信交给他时,他拆阅后面带怒容。当时在场的教务长问他是怎么回事,一向不苟言笑的赵太侔“嘿”了一声,说:“要我走,去过流亡生活。”话语中流露出不屑的神色。

    青岛解放前夕,国民党军第十一绥靖区司令官刘安祺,逼迫赵太侔与他一起乘军舰南逃去台湾,赵太侔不为所动。当刘安祺在南逃前奉命赶到绥远路 18号(现包头路18号)赵太侔住所,意欲胁迫挟持赵太侔同行,进门一看,人去楼空。原来,获得风声的赵太侔,在童第周、丁西林、杨肇燫等人的帮助下,偷偷住进对外不开放的山大医学院附属医院第四病房。

    1949年6月2日,青岛解放,当山东省人民政府教育厅长王哲代表政府到山东大学办理交接手续时,赵太侔密切配合,圆满进行了移交,他把一个完整的山东大学交到人民手中 。

    丁西林险被抓到台湾

    丁西林不仅是物理学家,还是响当当的戏剧学家。1947年初,丁西林辞去“中央研究院”物理研究所所长职务,赴山东大学任教。1948年曾去台湾大学任理学院院长职务5个月。9月仍回山东大学执教。

    1949年,青岛即将解放的时候,山东大学校刊编辑委员会主席刘康甫和丁西林在一起吃饭。刘康甫说:“青岛解放,我不准备走。”刘康甫一共10个儿女,有6个在解放区,有的在抗战中牺牲,有的在解放战争中立功。刘康甫的想法,代表了山东大学绝大多数教授的立场和想法。

    但是,无法预料的是,国民党在青岛失败逃跑时,到山大拉人,刘康甫和丁西林都被拉到船上去了,一个人一个箱子,逼着他们走。刘康甫、丁西林所乘的船,开到台湾的基隆。当时孙立人兼任台湾的警备(防卫)司令,他下令所有的船都不准靠岸。刘康甫的女婿去找船长谈判,送了些金条贿赂,买通了船长。天黑之后,船长把救生艇放下,就把刘康甫送到岸上去了。

    庆幸的是丁西林没有上岸,这艘船到了香港。1949年9月全国解放前夕,在香港的丁西林应周恩来之邀,赴京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 ,共商新中国成立国是。11月,丁西林任文化部副部长。

    记者 刘宜庆

    人物档案     朱树屏(1907年~1976年)

    朱树屏,别号锦亭或锦庭,昌邑北孟乡后朱家庄子人。世界著名海洋生态学家,水产学家,教育家,世界浮游植物实验生态学领域的先驱。中国海洋生态学、水产学及湖沼学研究的先驱和奠基者。培育了新中国第一代水产科技人才。

    赵太侔(1889年~1968年)

    赵太侔,中国戏剧家,现代教育家。原名赵海秋。山东益都(今青州市东关青龙街)人。原以戏剧创作与教授著名,后脱离戏剧工作 ,两任山东大学校长。 [编辑: 王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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