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目
双方闹僵3000万贷款泡汤
方德成急于拿钱支付工程款,郑文达、白瑞玲“夫妇”也马上开始兑现借钱的承诺。此后一个多月,方德成陆续收到5笔钱,每收到钱就打一次借条。与高利贷的惯例一样,郑文达事先都抽走了高额利息。方德成实际拿到了 852.5万元的借款,而郑文达手里又多了方德成亲自写下的总额1085万元的5张借条。
2006年1月初,双方相约去银行借3000万,以郑文达自己的公司作为借款人,用方德成价值8300万的房产做抵押。方德成很担心,他要求郑文达签署一份“承诺协议”,承诺拿到款后立刻把钱打给他。郑文达很不高兴,抱怨方德成不信任他,双方闹僵。向银行借3000万的计划泡汤了,而方德成的厄运也由此开始了。
2006年4月,白瑞玲拿着7张借条中的6张(不包括一张17万的借条,计2950万元),与一张100万的真实借款借条组合,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方德成归还3050万元“借款”,加上高额利息。
双方反目成仇,此后再也没有见过面。迎面而来的,是源源不断的官司,双方开始了长达4年的“斗法”,一直从广东打到辽宁。
诉讼
原告扑朔迷离官司接踵而至
2006年12月,白瑞玲与方德成的第一个案子在惠州中院开庭。这时方德成的律师才发现:原来郑文达“夫妇”在与方德成接触的几个月前(2005年5月17日),就已离婚!在法律上讲,郑文达与白瑞玲早就是两个没有关联的个体。
案子越来越复杂。惠州中院判方德成败诉,要求方德成将3050万元本金和4倍银行利息给白瑞玲。接到这份判决,方德成震惊了 。他提出上诉,广东省高院认为惠州中院的判决事实不清,发回重审。
更多的诉讼却滚滚而来。方德成白纸黑字写下的7张借条、15张支票,外加真实借款的5张借条,落在郑文达、白瑞玲手中 ,成为可以任意抽取组合起诉的证据。
2008年起,诉讼的主战场转移到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这一次,郑文达、白瑞玲都从原告名单中消失了 。起诉方德成的,是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由于支票可以转让,15张支票被白瑞玲经过多次转让,到达不同的企业或个人手中 。这些企业和个人云集惠城区法院,纷纷起诉方德成,仅在惠城区法院起诉的案件就接近10宗。
这些原告之间有何关联?记者连续几天登门走访所有涉案企业,试图了解真相。据记者走访,涉案原告方8家企业中 ,有1家已经被注销 ,6家在注册地无影无踪,唯一找得到的一家 ,只有一间小房子、一张办公桌,且拒绝与记者谈论该案。
很快,诉讼又进入台山市(郑文达的老家)、茂名市,上个月,方德成竟收到一份来自辽宁抚顺的应诉通知书,告他的凭据正是一张被转让多次的支票。纠缠4年的官司,让方德成不堪重负。因为官司没有结束,查封就已经开始。这源于法律规定的诉讼保全制度。
查封
物业被查封损失超过一个亿
尽管原告各不相同,查封的手段却如同一盘精妙布局的棋,逐步吞食直至全面合围。目前,商业街从A栋到G栋所有楼栋,从最低的地下室到最高的6楼,已被查封殆尽。为什么对方要这样做?“因为查封后就不能转让,不能抵押,这样他们就可以阻断方德成的融资渠道,迫他就范。”方德成的律师缪建峰提出质疑,认为这样的查封明显不合理。据德兴公司统计,为那场融资付出的代价,已经超过1亿元。
而郑文达、白瑞玲“夫妇”日子也不见得好过,至今方德成承认从他们那儿借到的852.5万元借款中 ,只还了 300万本金及其利息,还剩下 500多万本金及其利息没有归还。究竟是如方德成所称“夫妇”俩事先精心策划诈骗,还是对方反目后试图以诉讼向方德成施压,以便拿回本钱和收益?在“夫妇”俩露面之前,这始终是一个悬疑。记者通过多位代理律师试图联系他们,均遭拒绝。也有律师称,这个事情太复杂,说好说坏都不好,还是不说罢了。陈伟华 [编辑: 倩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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