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

    带高档手纸如厕露馅王耀武逃至寿光被俘

    王耀武是国民党名将，在国民党军界享有盛誉，流传有“三李不如一王”(三李，指的是李仙洲、李延年、李玉堂，都是黄埔军校学生，国民党高级将领)的说法。在抗日战争期间，王耀武因战功赫赫而威震一方，成为抗日名将。济南战役的惨败，让王耀武的盛名毁于一旦 。更让人唏嘘的是，一代名将成为阶下囚，竟是源于逃跑路上的一次“方便”——假扮成商人的王耀武逃至寿光时，上厕所使用高档手纸而被识破了身份。

    李培志时任寿光县公安局局长，他参加了对王耀武的审讯。如今，居住在济南市的李培志已年过八旬，对王耀武的这段被俘经历老人仍记忆犹新。通过了解，解放战争史上的这段趣闻得以还原。

    谎称投医想逃往青岛

    1948年9月22日夜，攻城部队兵临济南城下，激战至24日济南获得全城解放，但解放军战士找遍了全城也不见王耀武。王耀武哪里去了？他正在逃跑的路上。

    大势已去后，王耀武带着下属开始仓皇逃窜。当时和王耀武在一起的是他的卫士乔玉培，王耀武化名乔坤，两人伪称叔侄，便衣从济南北门流水沟爬出城。他们雇了一辆大车，又买了简单的铺盖。王耀武头裹白毛巾，称自己是济南商埠开小饭馆的，因腿受伤急去青岛投亲就医。

    出城后，从济南到青岛一线，王耀武一行都比较顺利。王耀武是泰安人，一口的山东话使得他的山东商贩打扮难见破绽，虽有解放军和民兵站岗放哨，王耀武一行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用高档手纸被识破

    这天，他们一行逃到寿光县的一个村庄，王耀武忽然要解手，就跑到了一个桥下。随行的卫士想也没想，就把手纸递给了王耀武——手纸是那种从美国进口的白色软纸，这在当时只有国民党要员才能用得上。这引起了当地村民的怀疑，当地村民向寿光县公安局反映了这一情况。

    王耀武一行被拦住了。公安局人员问他们从哪来，王耀武依然操着山东话，说自己是小商贩，要去青岛投亲。这时，带头的战士从王耀武卫士的口袋里翻出了进口高级卫生纸，王耀武这才显出紧张情绪。战士们将王耀武和他的卫士带到了当时的寿光县公安局，向时任公安局长的李培志汇报后，李培志亲自参加了对王耀武的审讯。

    在审讯室，王耀武以标准的“立正”姿势站立，从气质上，这个假扮的商人没有一点商人气质 ，更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部队军官。刚审讯了一会儿，王耀武就显露出紧张情绪，不停地冒冷汗，很多问题回答不上来之后，王耀武突然提出要求见县长，随后又改口称要见陈毅，“我就是王耀武！”他向审讯人员主动坦白了。

    李培志并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向王耀武逐一询问济南战役国民党军队的布防情况，王耀武回答得头头是道。他还掏出了自己的名片印章，这个自称小商贩的人的身份终于水落石出。

    王耀武曾是抗日名将

    王耀武出身农家，做过店员，打过杂，能吃苦，韧劲足，有勇有谋，善于处世，在商场也长袖善舞，聚财颇丰，有充足实力打理上下关系。1926年毕业时，王尚为少尉排长，10年后便坐上了少将师长宝座，统领千军万马，备受蒋介石赏识。

    1937年7月抗战开始后，王耀武的军事生涯迎来一个高峰。从“八一三”淞沪会战一直到1945年日本投降，王耀武从头打到尾，转战数省，驰骋千里，大小战役上百次，重创日军，屡立战功。上高会战和湘西雪峰山战役中，他分别率七十四军和第四方面军，均获大胜，两战分别击毙日军15000多人和28000多人，七十四军由此被称为“抗日铁军”。

    “三李不如一王啊！”这是当年黄埔系军人们中流传的一句口头禅。三李，指的是李仙洲、李延年、李玉堂。一王，即王耀武。他们同是山东老乡，又都出身黄埔，论资历，“三李”个个是黄埔一期学长，早年军衔也比他高。但8年抗战下来，王耀武如同坐了直升机一样，飙升到“第四方面军司令长官”，与卢汉、汤恩伯等平起平坐，令“三李”望尘莫及。

    历史不会忘记王耀武的抗日战功。然而，抗日名将在内战中却威风不再。据《齐鲁晚报》

    防守工事一天被攻破

    出场人物：蔡述曾，时任国民党整编73师77旅少尉排长

    参加济南战役时，蔡述曾只有18岁，时任国民党军整编73师77旅少尉排长，隶属留守济南的守城部队。双方激战中，蔡述曾和他所在的国民党守军虽进行了殊死抵抗，但在我军强大的攻势面前，抵抗显得是那么脆弱，蔡述曾所在的77旅，剩下不足百人。作为连队唯一的幸存者，蔡述曾扔掉了帽子，脱下国民党军装，躺在了一片死尸当中。蒙混过关的蔡述曾一路奔逃到青岛，后来放下武器回到了济南老家，当了一名老师。

    王耀武被迫死守济南孤城

    蔡述曾介绍说，济南战役前，解放军相继攻克了山东多个城市，形成了对济南的夹击之势，加上两军的力量对比和人心向背，国民党军明显处于劣势。但济南的地理位置和战略意义非常重大，济南之战不可避免。

    国民党军中将指挥官、山东省政府主席王耀武很早就观察到了当时的不利形势，王耀武不愿在济南死守，曾两次飞赴南京要求撤出济南，遭到了蒋介石、陈诚、杜聿明的反对，蒋介石对其下达了固守待援的死命令。所谓的援军，一方面靠徐州等地部队，一方面靠空降部队，但是当时解放军已经从各方面形成对济南的包围，而且除了负责攻击的部队，还有负责打援的部队，打援兵力的数量更多，这也就断了依靠增援的后路，济南城已经成为一座孤城。

    蔡述增说，从当时的兵力对比看，济南守城的国民党军队大约11万人，正规军4个整编师，实际上只有6个旅加7个连，兵力总计约11万人，解放军进攻部队大约14万人，主要有华野9纵、10纵、13纵等部队，外围负责打援的部队有18万人。双方兵力虽然悬殊，但双方士气都很高，这就注定了济南战役将是一场恶战。

    防守工事炮轰不倒才算合格

    王耀武做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当时燕翅山和千佛山两个山峰相对，上面都修建了坚固的石头围墙，山峰的夹壁工事长40多米，宽20多米，地形险要，工事内交通沟很多，用来储存粮食、水、枪支弹药，还设有卫生所、指挥所等机构，里面储存的物资足够生活1个多月。

    说起防守工事，蔡述曾介绍说，工事从1948年4月就开始修建了，从徐州调来了一个机械化工兵团，配备国民党整编73师、77旅、旅部直属部队的步兵共同修建工事。工事是机械化凿岩施工，碉堡通道顶部覆盖全部用铁路钢轨纵横封顶，并用新的圆木覆盖，用大块石料砌成。铁路道轨是从胶济铁路上拆下来的，按照工事的要求用锯锯开，先用汽车运到燕翅山脚，步兵再一根一根地扛上山顶。碉堡都根据军事需要，从不同角度设计错落高低的射击口，火力交叉不留死角。工事结束后，还要绿化伪装为自然山体。

    工事到底行不行呢？王耀武进行了严格的工程验收，用重炮对防守工事进行猛烈轰击，以检查其坚固程度，整个工事在重炮轰击下安然无恙才算合格 。蔡述曾说，坚固的防御工事，确实给解放军攻城部队带来了很大威胁，但攻城部队的突破能力更强，通过突击队携炸药爆破的方式，愣是将防守工事一段接着一段给摧毁了。原本以为能够坚守1个月的工事，一天就被攻破，负责坚守燕翅山的国民党整编73师77旅229团3营当时伤亡重大，中校营长也中弹受伤。

    吴化文起义动摇守城信心

    济南战役中，作为国民党军守城部队西部地区指挥官的国民党整编84师师长吴化文率部起义，这给当时的守城部队带来了沉重打击。蔡述曾说，因为当时的防御是相互配合的，一处出现了缺口，就需要进行重新部署，调整防御力量，吴化文部的起义，使守城部队一时间军心涣散，士气受挫。

    蔡述曾对当时发生的几件事记得很清楚。当时负责茂岭山守备的是15旅少校营长朱国华，朱国华在茂岭山还没有与解放军激战就率队溃退，当时被整编73师曹振铎师长派人拦住，经过王耀武批准，当场就将朱国华以守备不力为由枪毙，此举也表明了国民党军坚决守战的态度。

    一个旅剩下不足百人

    据蔡述曾介绍，在济南战役中，内城的战斗是最惨烈的。蔡述曾回忆说，当时的护城河里尸体都被泡着，因为是在对峙期间，这些尸体无法清理。到了9月24日，蔡述曾所在的77旅已经被困在坤顺门，此时解放军对这里发动了最后的冲击，77旅官兵最后弹尽粮绝。

    当时的77旅旅长钱伯英对蔡述曾说：“小蔡，你那里还有多少人？”蔡述曾对钱伯英喊着：“报告旅长，我们连就剩我一个人了！”当时经过清点，整个旅不足100人，弹药也用完了，根本顶不住攻城部队的进攻，钱伯英很无奈地说了声“撤吧”，于是蔡述曾和他的战友们从城墙上撤了下来。刚下城墙不到10分钟，华东野战军的攻城部队就从四面八方攻过来，足有上千人之多。

    知道大势已去，蔡述曾扔掉了帽子，脱下国民党军装 ，躺在了一片死尸当中。蒙混过关的蔡述曾一路奔逃到青岛，后来放下武器回到了济南老家，当上了一名老师。

    本专题文  特派记者 陈浩杰  刘建（署名除外）

    本文采写过程中得到了济南战役纪念馆宣传科长陈放的大力配合，资料图片来自济南市档案馆、山东档案局，以及济南战役纪念馆编写的《文图并说济南战役》一书，在此一并致谢。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编辑: 胡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