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舍《骆驼祥子》与青岛

2010-06-02 15:49   来源: 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手机看新闻 半岛网 半岛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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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1930年,老舍自伦敦归国后,做一名职业作家始终是他的夙愿。1934年,老舍携全家从济南来到青岛在山大任教。1936年夏天,老舍辞去大学教授职务,成为一名真正的职业作家。从那时起,老舍就真的“心无二念”了,沉浸在了“书写”本身的激情之中。老舍创作的这部作品就是《骆驼祥子》。

  ■《骆驼祥子》老舍职业写作的头一炮

  从1936年夏天开始,老舍辞去教职,也就意味着放弃了相对丰厚的薪水,难说这不是一次冒险。本来是人生的无常与变幻,他却视之为机缘:

  事有凑巧,在“山大”教过两年书之后,学校闹了风潮,我便随着许多位同事辞了职。这回,我既不想去上海看看风向,也没同任何人商议,便决定在青岛住下去,专凭写作的收入过日子。这是“七七”抗战的前一年。《骆驼祥子》是我做职业作家的第一炮。这一炮要放响了,我就可以放胆地做下去,每年预计着可以写出两部长篇小说来。不幸这一炮若是不过火,我便只好再去教书,也许因为扫兴而完全放弃了写作。所以我说,这本书和我的写作生活有很重要的关系。

  青岛和《骆驼祥子》一起见证了新文化运动开创新文学风尚以来,中国职业作家的创作历程。在老舍看来,专心致志地写作,这是来之不易的一种理想的生存方式,当然这本身就是“舍予”的结果,所舍弃的也不仅仅是大学教授的头衔。在老舍,专事写作时光也仅仅是维持了一年而已。这是充满纪念意义的一年,他度过了布衣作家的夏秋冬春,沉潜于写作本身,这是唯一舍弃万事而独尊写作的时光。这一年,他更深地触及了人世与命运的本质,写出了现代文学史上的路标式作品——《骆驼祥子》。

  ■创作缘起与老友一次闲聊得到启发

  1936年的春天,当时他还是山大教授。

  许多人都知道 ,写《骆驼祥子》的冲动来自友人闲谈中讲的两个车夫的事,很偶然,那究竟是一次怎样的闲谈呢?请听老舍自己的介绍:

  记得是在1936年春天吧,“山大”的一位朋友跟我闲谈,随便地谈到他在北平时用过一个车夫,这个车夫自己买了车,又卖掉,曾如此三起三落,到末了还是受穷。

  第一时间老舍就作出来反应。

  听了这几句简单的叙述,我当时就说:“这颇可以写一篇小说。”

  与其说这是一种职业敏感,莫若说内心某种东西隐隐受到了触动,蓦然间,他被一个想法抓住:把它写成一篇小说。紧接着,这位山大同仁又讲到了另一个车夫的经历:

  有一个车夫被军队抓了去,哪知道,转祸为福,他乘着军队移动之际,偷偷地牵了三匹骆驼回来。

  一边听着,老舍一边想象着骆驼的模样,思维像沙漠一样散开,这是他并不清楚的一种形象,可一刹那就重新积聚起来。

  看到老舍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位山大友人并不清楚他的所思所想,微笑的用意何在,他想象不到随意聊天中的几句话会有什么作用。不过在老舍这里,实际上故事已经开始了,小说的种子已开始获得思维的培育,一个瞬间在持续着。

  ■创作经过入了迷似的搜集材料

  为了写好祥子的故事,老舍“入了迷似的去搜集材料”,面向生活和记忆的深处挖掘可用资源。固然会写信从北平的朋友们那里搜罗一些材料,但这项工作更多是在青岛进行的,其中就包括与青岛街上的洋车夫以及其他苦力聊天,多方了解,切身感受他们的生活与心灵。

  寓所临近东方市场,出小院西侧的一片树林,百步而已,那里常有洋车夫靠活。不远处还设有车场,街上随时可见车夫匆匆拉车的身影。那阵子,常与他们聊天,置身于车夫的内心世界之中,洞察他们的喜怒哀乐,熟悉他们拉车的动作和心态。虽为大学教授,亦对市井风情了如指掌。从山大到寓所的路并不长,但时常被他的身影拉长,有了写祥子的念头后,下班路上,遇上车夫,总是要认真体味一番的,也喜欢谈上片刻,有时会谈得很投缘。有时,边走边谈,尽兴时,已到巷口,索性就将车夫请进家里,继续拉家常,那股亲切劲令人称奇,不知情者还以为是遇到了老乡呢。有人会问:“这都是朋友吗?”老舍笑答:是朋友,也是老师。这些人每天在饥饿线上挣扎,他们都有自己的悲惨遭遇和性格。通过同他们的接触,使我对人生有进一步的了解。

  起笔的时间很可能就是七月中旬的某日。有了长时间的准备,写起来很顺利,除了偶尔出去与朋友聚会或者到青年会等处发表讲演之外,每天都可收获一两千字。他写书,同时也被书写。对祥子的苦难感同身受,与作品中的人物一起经受着命运的煎熬。

  ■“祥子”问世1936年9月“祥子”开始连载

  时间的迷津中,唯有文字本身是清晰的。

  这是我的重头戏,好比谭叫天唱《定军山》……是给行家看的。

  这句话出现在《宇宙风》第25期上,含在陶亢德的《本刊一年》文中。就是在这一天,《骆驼祥子》问世了。第一句话诞生的时刻虽已无从知晓,但刊登的日子是清楚的,《宇宙风》帮他记得这一天。从此,作品不再属于他自己,开始属于读者了,这是一个新的开端。关于作品问世的情况,他说:

  一九三七年一月,“祥子”开始在《宇宙风》上出现,作为长篇连载。当发表第一段的时候,全部还没有写完,可是通篇的故事与字数已大概有了准谱儿,不会有很大的出入。假若没有这个把握,我是不敢一边写一边发表的。刚刚入夏,我将它写完,共二十四段,恰合《宇宙风》每月要两段,连载一年之用。

  他钟情于写作,却淡然于记功,不仅要自问“从何月何日起”落下了第一笔,也没有记准作品首度问世的时间。《骆驼祥子》在上海的《宇宙风》杂志开始连载的准确时间是1936年9月16日,农历丙子年八月初一。跨入了 1937年的门槛,其中的前四章已为世人所知,许多读者已把阅读“祥子”当成一月两次的盛事了。 郑安新 巩升起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编辑: 俞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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