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后故事:辛苦奔波三年多 无奈没人愿作证

死者母亲不满判决 认为美发店老板也有责任

2012-05-15 12:00   来源: 半岛网-城市信报 手机看新闻 半岛网 半岛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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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12日,车祸中死者冯震的母亲朱艳华向记者回忆说:“我儿子出车祸前也是刚刚跳槽去这家美发店不久 ,他没过去之前还跟我说过一次,说是这家理发店的老板为人不错,为了拉拢他跳槽,给开出比现在还高的工资,还好几次请他吃饭,他说再不去就有些太不领情了,我当时就让他自己拿主意 ,如果觉得老板人还不错,也比现在的美发店干着有前途就过去吧。”而就在冯震跳槽过去没多长时间,意外就发生了。

  奔波三年多寻找儿子前同事

  朱艳华一直坚定地认为这起事故不仅有货车司机和轿车司机的责任,美发店的老板也要负一定责任,而且儿子在死后没有得到店里任何赔偿。事故发生后,朱艳华从没见过美发店的老板邢科宁,虽然通过律师和法院联系到过邢科宁,但只得到“不方便当面谈,一切走程序,由律师和法院处理”的简单回复。

  冯震工作的金剪美发店也被转让给他人,老板邢科宁不知去向,店里原来的员工也都被遣散,没了音讯,虽然有人提供了去参加聚会的店里员工的联系方式,但朱艳华发现,电话拨过去要么关机、要么停机,所有她儿子的前同事都联系不上了。而朱艳华自己记下的邢科宁和几个理发店工作人员的电话,拨过去也已是空号。

  “2009年初我儿子车祸身亡后,我就想问问当天一起去的同事,但发现他们都躲起来了,不愿意出面,我就在当地,一家一家理发店找,照着地图,在大街上看到理发店就进去问,对照着儿子以前同事的名字看有没有这么个人。当地的都被找遍了,我又去周围的区县里找,有时候听到哪个人跟我说在哪个县好像有这么个人,我就像抓住根救命稻草,赶紧坐车跑过去,人生地不熟的,经常坐过站,然后再跑回去,有时候下了车也不认路,就边问边走。”说起这几年找寻儿子同事的辛酸经历,朱女士忍不住又哭起来。

  有时候在当地的理发店找不到人,朱艳华就去派出所,“问有没有这么个人,开始人家也不给查,我就给他们下跪,跟他们说我儿子的情况,听我说完他们都觉得我很不容易,都能给我查一下,说说叫这名字差不多这年龄的是在哪住。”

  直到 2009年11月,朱艳华在临沂市罗庄区的一个村里,打听到了和儿子的一位前同事同名的人,这名姓朱的小伙子跟冯震年龄很相符,也是做美发的。但也许是村里人觉得蹊跷,最后谁也不说这姓朱的小伙子去哪了,家人也说孩子出去打工了,“我看他们说话的口气,就像是在骗我,故意不让我见到这个小伙子,我就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等着,当时已经11月了,我还穿着单衣,在外面冻得直打哆嗦,一直到了晚上9点多,我准备要走了,毕竟这么远的地方,我也没个认识的人,怕出意外。但这时候他家门口有个年轻人开门进去了,我就赶紧跟了进去,他们以为我走了,就让姓朱的小伙子回来了,正好被我撞上了。”

  进了屋后,朱艳华也没能从这位儿子前同事口中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在他父母面前,他就只说当时喝酒后记不清楚了,什么都忘了,现在也不在那工作了,对这件事也不想再参与。”虽然朱艳华好说歹说,但这名姓朱的小伙子仍不愿提起这件事情的细节。

      无奈没有员工愿意出面作证

  虽然这位朱姓前同事不愿多说,但朱艳华仍没有放弃,她觉得儿子的同事那么多,不会都不愿意出面的。她又花了两个多月时间在罗庄找到一名叫赵玉明的儿子前同事,但结果跟前面的朱姓小伙子一样,也不愿意说起这场惨剧。

  直到 2011年底,过了快3年后,朱艳华又找到了一位儿子的前同事于宁,于宁家也是在河东区,就是当天提着蛋糕去参加聚会的人,他禁不住朱艳华的哭诉,最后说了一些以前的情况。于宁告诉朱艳华,他和冯震、冯震女朋友徐中艳、还有当天要挖过来的周宇,都是李守全招来的,而且都是通过吃饭的方式挖过来的。当天他也在车上,车上塞了七个人,实在太挤,到了一个桥头三人就下了车,于宁到现在还庆幸早下车了,不然车上出事的就不仅仅是四个人了。虽然说了一些当时的情况,于宁也不愿意出面给朱艳华当证人。

  “这么多儿子的同事,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吗?”说到这儿,朱艳华忍不住又流起了泪,“当时是出事前一年的八月十五,我儿子回家跟我说‘妈,我也不小了,打算和女朋友订婚了’,换了别的家庭,这肯定是好事,大家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们却没高兴起来,我就对他说,家里实在有些困难,也帮不上什么忙,等你再干上一年,攒点钱再订婚。我觉得以前都对不住儿子,他想结婚,我们都没点头,实在是日子太苦。”

  朱艳华老公有残疾,而她又是下岗在家,平时就靠打一些零工来维持生活,儿子冯震也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初中毕业后就跟着亲戚到临沂去学理发,头脑好使又会留住回头客,很快就混出了点名堂。后来冯震的亲戚回了东北,冯震觉得临沂还不错就留在了那,跳槽后到了邢科宁的理发店。

  “虽然我们想把孩子留在身边,但现在年轻的都这样,觉得离父母远点,在外地就好,我们也就让他留在了那边,听他以前的同事说,当时我儿子差不多一月就得三千多,要是干到现在,最少也得五六千了。”朱艳华说,但没想到这次回家之后,朱艳华再见到儿子时他已经躺在太平间内。

      辛劳资料塞满两个行李箱

  老家是黑龙江的朱艳华已经飘在外面三年多了,临沂、济南是她跑得最多的地方,到了她的住处,屋子里最多的是各种材料,翻出来足能塞满两个行李箱。

  “这些年,我都随身带着这些资料,所有跟儿子事故有关的材料我都复印了十几份,以防有人需要或者用得上的时候就能给人家。”朱艳华看到这一堆堆的资料,似乎见证了她这几年的奔波,“前段时间我还打算去济南,但到了车站,我又哭着回来了,实在太累了,我有些扛不住了,这么多年我东奔西走,已经有些身心疲惫了,走到哪都碰壁。”

  如今,朱艳华随身携带着一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我觉得我总和别人空说不管用,这些年诉讼花了这么多钱,找过的律师也有二三十个了,我就拿出这个小本本,把相关的条款给他们看,我也一直抽空就翻看各种法律书籍,自己都觉得是半个专家了。”

  谈到将来的打算,朱艳华没有过多犹豫,“我不会这样就结束的,我会继续上诉,再花几年我也不在乎,想方设法让店老板来承担责任,我觉得当初参加聚会的那些人总有人会被我打动,愿意出面为我作证。”

  ◎记者手记

  母亲的一路奔波苦

  朱艳华如今住在青岛一个老乡租的房子内,这间屋子也是正好空着,加上房东了解到朱艳华的情况后,就让她住在了这。而当记者想看看她儿子冯震生前的照片时,朱艳华在包里翻找了半天,最后记起来是上次回老家时把儿子的照片都放下了,因为她平时一下班回到屋子里就会忍不住翻出儿子的照片,越看越觉得伤心,就在记者见朱女士之前,她还在跟朋友打电话时又提起儿子的事大哭了一场。

  如今55岁的朱艳华的头上已经有了不少白头发,眼睛因为儿子出事后常常哭而导致视力越来越差,“我现在想起我为了儿子这些年受的苦,哪能不委屈,临沂这几年已经让我伤透了心,实在不愿在那多逗留,就来了青岛。原来事故里货车公司赔偿了他们该负担的二十多万的赔偿,但李守全家里没出过钱,我也觉得他们出不起这钱,我也不怪他们,而应该由店老板来承担。儿子走了,为了省钱,我出门都找最便宜的旅馆住,有的10块钱一晚上,躺被窝里冻得睡不着觉,经常做噩梦。实在身上没钱就去给人家做家政、当保姆,打扫完能在那户家里住几天。”

  一旦说起当初为了儿子,在各地奔波受的苦,朱女士总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如果不是酒后驾车,也许就没有那起车祸,冯震和徐中艳也许已经结婚,司机李守全也能领着孩子去上街了,周宇也许已经成了美发店的招牌人物……

  文/图  记者 刘金德  潘立超 (A22版文图信报版权所有,如需转载,须经信报授权。)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林永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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