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最可爱的人,在巡山的过程中,早已结下了同生死、共患难的友谊,共同分担命悬一线的艰难。而在这些人的记忆中,青岛正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大海的地方,队员秋扎还是咱青岛的女婿。
同生共死
在不了解的人看来,这些保护藏羚羊、守卫可可西里的工作人员,或许有着钢铁般的意志和拖不垮的身体。实际上,他们也是普通人,有着优缺点,有着快乐和苦恼,只是他们的工作和我们有些区别,付出得更多。在从事志愿者工作的20天中,记者共熟识19名工作人员,这些其貌不扬、“土里土气”的康巴汉子们笑容灿烂,待人真诚。
记者努力走近他们,但经常会碰壁。很多可可西里人在日常闲聊时可以讲述很多事情,但相机一旦架上,立马变得手足无措。赵新录曾向记者解释原因:“可可西里人都是闷头干活的,讲不出来东西。我们每个人肚子里的故事都不少,但我们嘴笨,你一采访我们脑子就空白了。”
这些可可西里人主要是藏族人,大部分来自玉树州。詹江龙、木玛扎西、索隆格来三人不仅是老乡,还同时在河南洛阳当过兵,后一起来到可可西里工作。像这种亲密的友谊在可可西里管理局有很多,同生死的巡山生涯早已让他们融为一体。苦中作乐也成为他们表现亲密的方式。5月15日,因为嫌文嘎公保唱歌难听,索隆格来用胳膊勒着他的脖子,俩人在地上打起滚来,身为站长的木玛扎西在一旁乐滋滋地看。
摄影爱好者
巴丁这名巡山虎将,当年打击盗猎时比谁都勇猛,可是性格非常怪,愿意和你聊就聊得很好,不愿意和你聊就爱理不理。在一次山东游客赠送水果给索站时,巴丁告诉记者:“我以前对来可可西里的人很不喜欢,但是那么多的游客支持我们,经常送东西给我们,到后来我真的被感动了,现在觉得平原上来的人真好。”
松森是巡山主力中年纪最小的一位,这个出生于1983年的小伙子,已经在可可西里坚守7年。在打发漫长孤独的过程中,松森开始学习摄影,2011年用两个月的工资在西宁买了一台高档相机,任何时候相机包上都罩着防雨布。在闲下来时,松森会偷偷将记者叫到一旁,让记者翻看他拍的图片。后来记者才发现,可局很多工作人员都有相机。为了鼓励大家拍照,可局年末还举办摄影比赛,于是记者在闲暇之余也担任起老师的角色 ,为大家讲解相机的使用。
青岛女婿
令记者最为难忘的是,这些可可西里人对青岛的回忆,不仅秋扎的妻子是青岛人,还有他们在青岛第一次看见大海的经历。2002年4月,可局一行7人在全国进行巡回宣传,吕长征、赵新录等人在青岛大学布展,在青岛的第二天,他们跑到青岛大学下面的海边好好玩了一把。
记者问他们第一次看见大海什么感觉,他们说:“跟我们卓乃湖有点像(藏羚羊集中产仔地),水也是蓝的,喝起来也是咸的。”
在青岛大学吃饭时,面对海鲜大家都不会吃,这些此前只吃过虾米的康巴汉子十分无助地看着那些带壳的海鲜,“到最后都浪费掉了,害怕!”吕长征细细品着记者带去的鱿鱼丝,用遗憾的语气回忆道。
可可西里第二代
因为这些人的坚守,可可西里的藏羚羊数量由1998年的不到两万只,增加到目前的6万只左右。可可西里的生态环境好了,可可西里人的生活环境也好了。
在可局培训的两天里,记者时常听到可局大院里响起鞭炮声,事后才了解到又有队员乔迁新居。2011年刚刚盖好的家属楼共40套,一单元和四单元为小户型90平方米左右,二单元、三单元为129平方米左右。原来挤住在棚户区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可局大院内的孩子们也享受着童年的快乐。因为父辈们的友谊,第二代可可西里人也十分亲近,由于队员们大都结婚较晚,孩子们的年龄也相差不大,12岁的才永班措年龄最大,担任起大姐姐的身份,照顾自己的“弟弟妹妹”们。
面对越来越好的工作环境和生活环境,可可西里人感到很幸福。“藏羚羊不是我们在保护,是所有人在保护,我们保存下来了,下一代人就能看到。”他们说。特派记者 王猛(本报可可西里电)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编辑: 林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