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床上遍地青草,偶尔还能看到白鹭和牛和谐相处的场景。
由于过度采沙,河道一片狼藉。
弃用多年的渡槽。
河道里没有水,放眼望去遍地野草。
告别鹅庄水源地继续沿河向西北进发,河道有一个向东北方向的巨大弯道。在这个弯道之外,沿河坐落着号称江北第一竹园的竹洞天风景区。弯道之内有大片的冲积平原,它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皋陆,意为水边的平地。临河而居,这里两岸曾经灌溉便利,遍植水稻。近年来,随着城市和工业用水争夺农业用水,河道取沙后水位大幅下降,取水越来越困难,两岸曾经的千亩水稻,逐步变成旱田。
满眼竹子,沿河生长
过了将帅沟大桥,眼前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东岸的大片竹园,竹园中隐约出现的是风格古朴的吊脚楼,这里就是竹洞天风景区。竹洞天风景区总面积1000多亩,有毛竹200多亩,其他竹子400多亩,景区绿化面积在80% 以上,自然生长着毛竹、淡竹、斑竹、月竹、紫竹、钢竹、金镶玉竹等100多个竹子品种 。很多人都知道日照绿茶的“南茶北移”,日照竹子的种植也是“南竹北移”的功劳。1972年,将帅沟、巨峰、黄墩等地都进行了“南竹北移”试种。1972年,将帅沟从浙江省德清县移植来22棵毛竹,靠着付疃河畔优良的水源地质条件,这些竹子落地生根,发展到今天的规模。
站在河西岸对望,满眼的竹子沿河生长,望不到边际。河道里满眼都是草场,水域的面积很小,映着天光,像被撕裂的玉帛点缀在草场之间。数十只的白鹭在两岸时而闲步,时而起飞、滑翔,优雅自得。河岸上则坐着附近村来放牛、放羊的村民,他们随意坐在土堆上,漫不经心地闲话着牛羊和庄稼的收成。有的干脆将牛拴在河底,人不知去了哪里。白鹭似乎对牛比较感兴趣,在其身边起起落落,时而吃掉牛背上的寄生虫。
钓竿并立,祖孙捕鱼
沿河继续向上走,河道里仍是大片水草,两岸的防护林时有时无,大片采沙留下的坑绵延不断。有的地方防护林完全被破坏,整个河岸上只在防汛路上有一排新栽的杨树,不过拇指粗细,村民介绍这些树是今年才栽的。有的地方,则种满了大片的花生,从防汛路往下有20多米宽。
再往上便是一条渡槽,横跨河两岸,足有300米。渡槽下是一条拦河坝,坝上游又可见大片的水面。此处水非常清澈,几乎可以见底,聚集了不少钓鱼的市民。市民张大爷正在不深的河道里下网,年幼的孙子孙女在旁边玩耍。“这个地方水质不错,也没有什么污染,到了夏天我几乎每个星期都来两三趟,钓钓鱼,有时候下网捉鱼。”张大爷骑着电动车从市区到这里休闲,已经坚持了很多年。
据马家岭村村民马先生介绍,他小时候这里的水更清,而且河床比现在高出四五米。在河沙里挖出一个坑,泉出来的水就能用手捧着直接喝。“那时候,村里的孩子下了学就往河沿跑,放了假更是天天在河里泡着。洗澡、抓鱼,一个个都晒得黑不溜秋的。”
渡槽弃用,水稻难种
渡槽有一米半宽,上边是封盖的,除了偶尔有人通行走向对岸外,几乎再无其他用处。渡槽里一点水都没有,沿着渡槽西行向上走,就是丁家皋陆和辛家皋陆、马家岭等村。两岸是大片的玉米、花生、桑树,渡槽在马家岭和辛家皋之间汇入日照水库干渠。这条干渠是1959年左右跟日照水库一块建好的,干渠途经东港区日照街道,岚山区后村镇、高兴镇和巨峰镇,润泽了周边的大片农田。日照虽是一个缺水的北方城市,但靠着干渠的水,沿线竟是连片的水稻。
“最开始,可以直接从河道里引水灌溉,后来建了水库,水位下降,就要引干渠的水。上世纪70年代,建了这个渡槽,向河东岸的长汪崖、将帅沟、官家岭等数十个村输水。这些村以前都可以种水稻。”马先生说,后来放水越来越少,只在农忙的时候放几天水,原先的稻田越来越喝不饱。再加上水田管理比较麻烦,两岸的大片水稻,逐步变成了旱田。后来渡槽就完全弃用了,现在偶尔走走人。
马先生说,这个渡槽在那个年代可算是个大工程,“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处处可见这种水利工程。渡槽、水渠、大坝,现在基本都荒废了。”
盗挖河沙,屡禁不止
沿着绿树农田掩映的小路进入丁家皋陆村,还依稀可见江南风范:村中河道 、沟渠纵横,虽然多已干涸。竹林潇潇,处处鸟鸣,这里确实是一处适合人类居住的村落。
其实,皋陆村得名也很有学问。皋,意为泽边地,泛指岸边、水旁的陆地。皋陆,就是水边的平地。古文中有皋壤、皋兰、皋泽等用语。从地形上看,皋陆几个村,恰好在付疃河一个弯道的里边。即使发大水,冲刷的也是河东岸,还在西岸留下大片冲积平原,皋陆人的祖先在选择此地时一定也是仔细选的。
村民介绍,以前这里的河道要高出四五米,水质好,用水也方便。日照水库把付疃河拦腰截断后,这里的农业用水主要靠干渠。而随着近些年城市的膨胀和工业的发展,用水越来越紧张,尤其农业用水受到诸多限制。干渠每年放水的日子都可以数出来。用水状况的改变,直接影响了两岸的农业格局。曾经宽阔的水面,现在也因为缺水变成了一片草场。
附近村民对河道取沙也是深恶痛绝。丁家皋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村民说,以前的河道平缓干净,近些年大型的挖掘机把河道里翻了天 ,处处坑洼,已经不成样子了。过度挖沙,挖坏了河道 ,挖空了防护林,村民用水也越来越紧张。记者在采访中发现,尽管河岸上到处立着“严禁盗采河沙”的牌子,但采沙行为却屡禁不止。文/图 记者 从春龙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编辑: 张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