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在事发楼道消毒
哪怕是亲人一句问候,也许霍艳红和蒲宏母子俩不至于已经死去近两年都未被发现。母子俩的死带给邻居们太多的疑问,消失许久的母子俩引起邻居的注意,但并没有引起居委会的重视,婆家人的一句“搬走了”,便不再核实追问,对于邻居反映的问题也没有再去核查。更让邻居奇怪的还是母子俩的亲人,“如果说离了婚的儿媳已经不再重要,但是孩子至少还是二老的孙子,也不闻不问,撒手不管了。”一邻居表示,作为父亲的蒲福,则更是失职,两年里竟然不知道自己孩子身在何处。
为何婆家亲人称其已搬走?
一年多没见到屋里的母子,楼道里散发出阵阵臭味,水气抄表员也是数次上门抄表家里无人……对此,居委会的说法是“搬走了”。事后邻居反映,婆家老两口再也没有露面。
一年多来,居委会也都接到了相关的反映,长时间没见到屋里的母子,楼道里散发出阵阵臭味,水气抄表员也是数次上门抄表家里无人……
“当时,我们跟女主人的婆婆那边的亲人联系了,他们给我们的答复就是人搬走了。”在居委会,一位工作人员向记者介绍了当时的情况,针对邻居的反映,他们向这家人的亲人核实了情况。
在城市信报记者获得的资料中,也显示居委会曾找到蒲青的弟弟蒲官了解情况。让人奇怪的是,当时霍艳红母子俩确实是在家里,而且按照时间估计,那个时候,他们的尸体也是在腐烂中,但是居委会工作人员称当时从蒲官老伴口中得到的消息却是母子俩已经搬走。
据了解,蒲福以及其父母都不在景泰东里居住,但是事发房屋的户主仍旧是蒲福的父亲蒲青,按照正常程序,居委会应该有蒲青的联系方式,为什么居委会没有直接联系蒲青呢?对于这个疑问,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正面回应,只表示已经尽责联系了其亲人。
蒲官还是住在景泰东里小区,他居住在1号楼,距离事发的4号楼也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虽然侄媳妇和侄子离婚,但至少曾是亲人 ,又住得这么近,至少应该了解霍艳红母子的一些情况,但面对居委会的询问,他们只是回答母子俩已经搬走。
为何蒲官的老伴称霍艳红母子俩已经搬走,是霍艳红事先跟他们打过招呼还是联系了霍艳红的公公婆婆后,才知道母子俩搬走了,对于详细的信息,居委会不再回答。
居委会的陈述是否属实,随后,城市信报记者先后两次来到了1号楼蒲官的家里,想采访蒲官老伴获得证实,但是两次都是敲门许久也没人开门,据其邻居介绍,自从发现4号楼的尸体后,这家的两个老人再也没有露面。
“好像公安局也找他们谈话了。”一位同楼层的居民介绍道。
外人闯入,母子俩是他杀?
两个大活人,一年多没联系了,竟然没有亲人主动去找找。夫妻俩如果有再多的不和,孩子是无罪的,大人们至少要经常来看看孩子。
目前,这起离奇的死亡案件已经由北京市公安局的刑警大队负责侦查,对于案件的调查情况,警方只是表示正在调查中,现在不方便透露任何细节。
母子俩是如何死亡的,他杀?还是自杀?对于这个问题,警方现在也没有结果,而在这死亡的背后,记者也进行了探访。
“比较奇怪的是死亡母子的亲人的态度,两个大活人,一年多没联系了,竟然没有亲人主动去找找。”在采访中,当城市信报记者问起居民对这起事件有什么感到奇怪的时候,很多居民都将矛头指向了死亡母子的亲人。
正如邻居们介绍,霍艳红的公公婆婆以及前夫蒲福都还居住在北京,但是母子俩死亡这两年,他们至少都没有去了解母子俩的情况,“夫妻俩如果有再多的不和,孩子是无罪的,大人们至少要经常来看看孩子。”一邻居反映。当然,除了霍艳红婆婆家的亲人,邻居对其娘家的亲人也提出了质疑,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即使距离隔得远,他们也应该找一下。
在整个事件发生时,不少人质疑这个家庭是否曾存在什么矛盾。对此,城市信报记者也采访了距离相对较近的邻居。
因为是老房子,房屋比较密集,隔音性也不好,城市信报记者在走道上采访时,都能清楚地听到屋内的一些动静,夫妻是否经常争吵,附近邻居们是最了解的,但是在这些邻居们的反映中,他们并没有听到这对夫妻有什么大声的争吵。
“如果开着窗户,屋内有什么争吵声,整个楼道都能听到,没有听到他们有什么争吵,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矛盾。”邻居们反映。城市信报记者了解到,目前蒲福在事发当天也已经被警方带走,正在接受审查。
母子俩是否是他杀,是否有外人闯入?城市信报记者在采访相关知情者时,也了解到,虽然家里因常年无人 ,灰尘到处都是,但是家里也不是乱七八糟,也没有让人翻动过的痕迹。
城市信报记者也注意到,无论是南向窗户还是北向的窗户,都安装有防盗网,并且都没有损坏,在霍艳红的婆婆带人开锁之前,铁门的锁也是完好无损。
想不开,女主人抑郁自杀?
夫妻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女的受了委屈,想不开就出事了。如果只是大人想不开,至少不会牵扯孩子,应该先安抚好孩子。
城市信报记者在来到景泰东里小区采访时,来到4号楼时,就听到不少居民聚在一起谈论这起事情,在他们眼中,霍艳红是一个“想不开的母亲”。
“夫妻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女的受了委屈,想不开就出事了。”在他们的推断中,霍艳红很有可能是想不开自杀,但是他们也无法解释孩子为什么也死了,“如果只是大人想不开,至少不会牵扯孩子,应该先安抚好孩子。”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应该是有压力的 。对她的生活情况并不了解,但是如果没有收入来源,生活上应该也有压力吧。”知情者向城市信报记者介绍道,霍艳红不跟人交流,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想的是什么,而她自家的亲人也始终没有出现过。
几乎没有人知道霍艳红已经离婚,更没有人知道她的丈夫已经再婚,对于霍艳红这些最亲近的邻居们,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冷漠的 。“也可能是她性格的原因,并不喜欢和人说话,大家也就感觉陌生。”在居委会工作人员的反映中,霍艳红也是人到中年,40多岁,但是她在小区中,好像并没有可以沟通的知心人,家里发生什么事,从来没有跟邻居们说过。
“我们也经常会搞一些活动,增加邻里间的交流。”事件发生后,很多人表示居委会也有推卸不了的责任。
“精神病人8人 ,空巢老人38人,刑满释放者6人,吸毒人员4人,流动人口290人。”在一份居委会的资料里,记者看到上面记录着景泰东里社区1号楼到5号楼的情况,五个楼座共有房间套数928套,其中4号楼每层32户,一共六层。
另外,对于每个楼座的人数以及户籍数,也都有详细的记录,但是当谈起死去的母子俩时,居委会的工作人员称,并不了解其详细情况。
在核实事发房屋家里是否有人时,听其亲人一句“搬走了”,就再没有继续核实,对于邻居反映的散发出的臭味 ,居委会也没有进行核查,“当时居民们反映的臭味并不是事发房屋里散发出来的 ,而是五楼一家住户的冰箱散发出来的。”居委会工作人员向城市信报记者如此解释道。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林永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