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响应农业学大寨,砸死泉眼造耕地
30多年前,辽上村的许多小河在短短的几个月内被覆上泥沙、消失在了村民的视线中,村民姜福泰就见证了三条河的消失。“那会儿,‘农业学大寨’可是搞得轰轰烈烈,村里填了好几条河,我参与的就有三条,两条是集体那会儿的事,一条是单干之后的。”说起这段经历,姜福泰笑了起来,在他看来那是相当光荣的事。所谓“农业学大寨”,简单说来就是改造自然,多造耕地。辽上村挤在群山中,可用作种粮的平整耕地很少,种出来的粮食不够吃,渴望粮食的村民注意到了这些河流,
填河造田应运而生。“老屋旁边的这条小河、南河,还有一条河,我都参与过填埋工作。”姜福泰说,因为河流的水源之一就是周围山上的泉水,要填河造地就先得找到这些泉眼,把它们堵住,用当地的话来说就是“砸死泉眼”。当时姜福泰和许多村民一起,用碎石、沙子和泥堵住泉眼,再一起挑大石块填进河里,在垫高了的河床上再铺上沙子、覆上泥土,南河长一千米左右,不过短短的几十天,六米宽的河流就成了一块平整的耕地,新造出的耕地有40多亩。
“现在村南的那个小沟渠就是那会填河留下来的。”姜福泰说,当时考虑到有一条小沟渠方便浇地,就修了那个两米宽的沟渠。记者顺着沟渠往回走到西面的储水池,再向北辗转绕到山脚下,眼前出现了一方泉眼。“虽然这个沟渠勉强算个小河,可之前的南河有10方泉眼的泉水流入,现在这个沟渠就这一方泉眼,没法比了。”姜福泰说。
贡献
要不是填河造田,哪来这么多地种
“这几条河没了对村民的影响倒也不是很大。”姜福泰说,辽上村地下水资源丰富,十几年前,村委在周围山头找了一个大泉眼,开凿挖井,用来供给全村村民饮用,浇地则取外河河水。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填平小河并没有带来什么麻烦,老辈人几乎不向年轻人提起这些消失的河流;至于经历过这个历史的中老年人,在被问及原先这些河时,也都表示已经没什么印象了。“要不是填河哪来这么多好地种?”姜福泰说,这种方式不仅在当时来说是没有选择的选择,就是现在看来也是一件利大于弊的好事。
记者在村南沟渠与外河相连的地方看到,外河里河水静静流淌,沟渠里则完全干涸,长满杂草。“这个沟渠和以前的南河没得比,以前南河在的时候,这个季节还是有水的,要是到了六七月份雨水多的时候,那会沟渠里有水,但水位比南河还是低了至少一米多。”姜福泰说,外河水源减少了,这是让他感觉到唯一有损失的地方。
记忆
当年河水四季流,水深能够没胸口
“我年轻那会儿去过很多地方,西面到过潍坊,东面到过乳山,倒不是太远,但也算把咱们胶东地区给逛了逛。”姜福泰说,胶东地区有不少季节性小河,枯水期长达五六个月,而在他的记忆中,从辽上村村民视线中消失的那几条小河的枯水期都比较短 ,有些年份还会四季长流 。“看到村子后面那个山头了吗,原来那条从我房子旁边走的小河就发源于那里,它长期有水就靠山头的一口泉眼。”姜福泰说,夏季降水多,雨水能顺着河道往下冲出一里地。姜福泰用手在胸前比划着向记者描述:“有时候水位能到我这个位置,一米半多呢。在降雨偏少的月份,虽然没有那么高的水位,但也汇出了一股小溪,溪水正是来自山顶的泉眼。”
至于南河,在姜福泰的记忆中,如果拿现在村南的沟渠和它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这宽度上就差了三四倍。”姜福泰说,那条消失的南河南北两岸都是小山,山上流下来的泉水全部进入南河的“肚子”里。“差不多每个山上都有一弯泉水,全村共有几十方泉眼。”姜福泰说,他二三十岁那会经常进山晃悠,哪个山上有泉眼他摸得很清楚,“算下来有大约十弯泉水流到南河里。”
姜福泰说,因为辽上村地下水资源丰富,井水足够村民饮用,溪流里的水大都用来洗衣服,当时岸边经常有三五成群的妇女挥动着木棒敲打石头上的衣服。
[编辑: 张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