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李文、妹妹李静和她们的姨妈
李启波的旧照
父亲李启波虽然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但仍然处于植物人状态
再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可城阳区夏庄街道办事处李家曹村的李文、李静这对双胞胎姐妹却要面对一道比高考来得更现实、更残酷的考题：父亲变成植物人，为救其性命，家中已欠下十多万元外债！家庭的窘迫让这对已读到高三的双胞胎姐妹只能有一个人参加高考！而这唯一的机会也是亲戚们努力“挤”出来的，姐姐去，还是妹妹去？姐妹俩面对这道突来的人生考题，上演了一幕感人的“让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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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姐妹满怀憧憬
1987年8月22日，姐姐李文比妹妹李静提前10分钟来到这个世界。从那以后，这对同卵双胞胎姐妹花一直是李启波、王翠芹夫妇的骄傲。3年前，这对双胞胎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城阳三中，李文分在八班，李静分到了五班。供养两个一般大的孩子上学，虽然是个不小的负担，但夫妻俩仍满怀希望，再苦上几年，姐妹俩就能上大学了……
为养这个家，父亲李启波在村里担任治保主任的同时，还买了一台拖拉机干起了运送鸡粪的活，这样一来，家中每年能多收入 1万多元。转眼到了 2006年，这双姐妹花就要高考了，还没过完正月，李启波就开动拖拉机去鸡场干活了。
为避路人父亲受重伤
然而一场灾祸却突然降临了。2006年2月19日，干完活的李启波开着拖拉机沿山路回家时制动突然失灵！拖拉机当时正在下坡，前面还有几位老人在散步。“快让开！快让开！拖拉机失灵了！”李启波大声高喊，不料路人听到呼叫却停了下来！眼看就要撞上了，李启波一把打过方向盘，拖拉机一头栽进沟中。路人安全了，但他却因为脑部受撞击严重受伤，被送入了医院。
“这伤太重了，我们会尽全力抢救，但能不能救回来就不仅仅是医术问题了。”原发性脑干损伤、脑血肿、颅脑挫裂伤、出现脑疝，面对如此病情，城阳区第三人民医院一边进行全力抢救，一边连向其家人下了两道病危通知。
父亲病危姐妹不言弃
这时，两个女儿已经开学了，且一直住校，尚不知家中变故。“就要高考了，该不该告诉她们俩？”母亲王翠芹犯了难，这可能是她们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机会了，王翠芹最后决定向女儿们实话实说。
姐妹俩赶到医院时，正好是李启波手术完后被推出手术室的一刹那，看到慈祥的父亲满头绷带、喉咙被切开，姐妹俩一下子扑了上去：“爸爸！爸爸！你醒醒啊……”但任凭怎样呼喊，李启波还是一动不动。医生说：“病人已濒临脑死亡，恢复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最好的情况也是个植物人。”面对亲人，怎能言弃？“继续治！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姐妹俩异口同声地说。
抢回性命却欠下巨债
重症监护费用之高，人所共知。为了抢救李启波，家中借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还是远远不够。为照顾这个家庭，城阳三医做出了特殊的安排：病人所有的用药全部开出处方，让家属去外面批发药品，削减费用。
经过全力救治，李启波的伤情得到了控制，命抢回来了，但由于脑干损伤，李启波仍处于植物人状态。而此时，家中除了拖欠医院的 3万多元医药费外，还欠下了10多万元的外债。
姐妹花面临人生“选择题”
为了抢救李启波，家里经济状况突然窘迫起来，甚至连基本的生活费都成了问题。这姐妹俩怎么读书？”李文、李静的姨妈们提出这个问题，并建议两人都别念了，“考上了大学也读不起，不如早点找个工作还债”。
姨妈们的建议听起来“狠心”，但恰恰道出了姐妹俩面临的最现实的问题。母亲王翠芹打算把房子抵押贷款，但村委会答复：房子是集体产权，你无权卖。此时，连姐妹俩也动摇了，打算放弃读书去打工。但舅舅立场坚定地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书必须读，打工挣的那点钱能解决什么问题？读书的费用我们兄弟出。但我们兄弟几个也都不宽裕，几家凑起来的费用只能供一个，两个实在是负担不起。”
“谁念书？谁打工？”母亲王翠芹左右为难，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考上大学，将改变人的一生，谁该放弃、谁又该得到呢？舅舅征询了李文、李静姐妹俩的意见后，李文主动提出：“让妹妹去吧，她的成绩要比我好一点，我去打工。”
“这是你自己的决定，无论你以后怎么样，都不要怨恨你的妹妹。”舅舅说，当李文决定把高考机会让给妹妹的那一刹那，他觉得眼前这个小丫头长大了。听了舅舅的话，李文坚定地点了点头。 文／图 本报记者 胡进宇 谢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