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那边是我的家吗?”“我有感觉,咱们今天能找到……”“爸爸现在应该多大年纪了?”“戴上眼镜,我要看清他们的模样。”“他们见到我是不是会把我轰出去?”……这些都是莎莎在寻亲路上说的话。
近日,本报连续做出莎莎找爸爸的报道后,有很多热心人给记者提供信息,其中一个陌生男子给记者打来了电话,说莎莎就是他的远房亲戚,但是,他没有说出莎莎亲生父母的具体信息及家的所在地。
为了帮莎莎寻找亲生父母,3月3日,记者和莎莎一起来到了日照市五莲县汪湖镇。在来五莲县的路上,莎莎说她非常紧张也非常激动……
神秘电话
我是莎莎的远亲,让她放弃吧
3月3日,记者接到了几十个热心市民的电话,其中有不少市民是来询问莎莎近况的,也有市民通过莎莎儿时的回忆 ,给记者提供线索,更多市民打来电话称,他们都曾在《生活在线》栏目看到有父亲在中山路附近寻找自己丢失多年的女儿。通过市民提供的线索,记者联系了即墨及莱西的当地电视台,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帮助莎莎录一期节目,为其更快找到父亲做出努力,记者还联系了即墨、莱西、胶州等多地的民政局,希望通过民政局的宣传扩大影响范围。
莎莎的事情牵动着岛城热心市民的心,同时莎莎寻亲的想法也越来越强烈,正在记者因没有线索和头绪而犯愁时 ,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我看过莎莎的报道了,我认识莎莎,我能肯定她是哪儿的,你们不要再找她的亲生父母了,你们让孩子放弃吧……”说到这儿,对方便要挂电话,在记者的一再恳求下,对方才透露出了少许信息。“她爸爸怎么能认她?我们农村人也懂法律的,要是他们认了孩子,是要受法律惩罚的,他们犯了遗弃罪,就这样吧。”打电话来的是个男子,听声音像是个中年人,他的口音不太像青岛口音,男子不愿透露自己的姓名和任何信息,他的语气十分坚决,声音很大,听得出对方十分激动和紧张。
为什么不让莎莎寻找爸爸,这个人是谁,为什么会这么紧张?记者通过通话记录查到该男子的电话 ,在 3月3日上午10点,记者拨打了该男子的电话 ,用办公室电话打过去时 ,对方并没有接听,随后记者改用手机拨打,对方接了起来,听到记者的来意,对方便抬高声调说道:“我是认识这个孩子,我知道她是哪儿的,她是日照市五莲县汪湖镇的,具体哪个村我肯定不能说,我说的话绝对属实,我劝你们别找了。他们不想见莎莎,他们有顾虑。”电话中 ,男子称自己是莎莎的远房亲戚,他说他清楚记得莎莎小时候的样子,和报纸上的照片很像,他说他不愿意透露莎莎亲生父母的地址,在记者的一再恳求下,对方还是挂掉了电话。
5分钟后,记者收到了一条短信,是刚才那个挂电话的男人发来的,短信内容是这样的,“你可以问她一下,她的印象中有无爷爷、奶奶。如果有,那错不了。”
记者不想放过一点线索,但是在记者回复了一条短信后,男子便没了任何信息。电话那头响起了“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语音提示,直到当日晚上8点,记者都没能再联系上对方。
不言放弃
踏遍汪湖镇,也要找到她的亲人
随后记者带着莎莎踏上了寻亲之路,来到日照市五莲县汪湖镇后,记者先是到了汉王村,向村民打听时 ,他们都说没有听说村里有人在1992年遗弃了一个女孩。“那个人就是我们村支书,你去问问他吧。”一位村民指着一位老年人对记者说道。
在记者和这位村支书询问情况的时候,很多村民围了上来,根据莎莎所说的关键词——“养蚕、小河”,这位村支书给记者列出很多村子,其中包括埠南 、仁旺 、岳家庄、潘家庄、小柳行、河西、莫家崖子、小河崖、小石桥、前坡子、林后、李家庄等10多个村庄。
再根据电话中男子提供的信息——离汪湖镇很近,记者将目标锁定在岳家庄、潘家庄、小柳行三个村庄。由于潘家庄离汉王村最近,记者先到了潘家庄。碰到40岁左右的村民,记者就会停车询问,可是当他们了解到情况后,纷纷摇头,“没有,我们村里没有。”
也有市民告诉记者,由于上个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不少村民封建意识严重,一心想要男孩,再加上计划生育抓得紧,有人就抛弃过自己的孩子。在这个村,记者终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只得转战别的村庄。
“小河,就是这样的小河!”
离潘家庄最近的是岳家庄,记者随后又来到了岳家庄。在村口有条小河,莎莎看到了,禁不住喊出声来,“小河!”
看到莎莎有些激动,记者决定停车,让她到河边走走,看看能否勾起莎莎的记忆。“就是这样的小河,大概两三米宽,水不深,能下水摸鱼,不过,没有这些树,我记得都是芦苇。”莎莎说,对于小河的记忆 ,她仅仅有这些。
走进村子,莎莎在一户院子前停住不走了。“就是这样的小院子,门朝南 ,进去后有几间房子。”莎莎说着,就走进了院子。家里有人,是个60岁左右的大妈,听了莎莎的遭遇后,她努力回忆着,莎莎也用急切的眼神看着她,希望她能有些回忆。
“跟我来,我到邻居大嫂家问问,她家好像有亲戚丢过闺女。”大娘热情地带着记者到邻居家。邻居很肯定地告诉记者,“没有,我们家没有遗弃过孩子,这闺女真好,我真希望有个这样的闺女,也希望她能尽快找到自己的亲人。”
在和这位大妈聊天时,村里的很多村民围了过来,不过,他们也没有提供有价值的线索。莎莎眼神中露出无奈,带上村民的祝福,记者和莎莎只得离开岳家庄。
陌生男子叫臧鹏
由于记者对这里的路况不熟,决定找当地的民政部门寻求帮助。在汪湖镇的政府大院,记者见到了汪湖镇民政所的所长王宗俊,说明情况后,记者决定从神秘男子入手。
“既然男子说他认识莎莎,他应该是从汪湖镇去了青岛,虽然他一直不接电话 ,但是我们可以先查查,他到底是谁。”王宗俊说完,给通讯部门的朋友打去了电话 ,很快得到了结果,是一个叫臧鹏的人使用在那个电话号码。再通过派出所,记者查到在汪湖镇有两个叫臧鹏的,分别在不同的村。
“走,去他们村里看看,看这两个臧鹏谁在青岛。”王宗俊说完,开车带路,大家去了一个村子。去往那个村子的路上,莎莎心中充满希望,她认为离找到自己的亲人不远了,她说自己非常紧张,真害怕这个线索也断了。
在那个村子,村支书给记者联系了臧鹏的家人,很遗憾,那个臧鹏现在还在内蒙古上学。向村支书打听了这个村是否有人在 20年前丢过孩子,在得到否定的答复后,记者只能和王宗俊一起离开那个村子,去寻找另一张臧鹏。
在那个村子里 ,王宗俊和记者同样找到了村子的村支书,得知这个臧鹏在六七岁时就离开了村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但是,他的户口还在这个村子里 ,户口簿上还有唯一的一个亲人。这个唯一的亲人是他的大娘,事情进展到这里,他的大娘就是唯一的线索。
可是在他大娘那里 ,记者得到了这样的答复,“从他走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了。”记者跟她说起了莎莎的身世,并询问她的亲戚当中有没有人遗弃过孩子。可是,这位大娘同样肯定地告诉记者,“没有”。
线索再次无情断开……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郭新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