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小路明,记者还记得去年8月他昏迷时眼角挂着的泪滴;还记得7个农民工交到刘爸爸手上的那一塑料袋零钱;还记得在雨中网友为路明募捐义卖时湿透的衣衫;还记得3天内各界爱心捐款累计的六位数……这个患上急性脑膜炎、被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的孩子,在一只只爱心之手的托付下,几乎已经沉没的生命之船,被再一次举上了人生的航道,经过治疗,小路明醒了,小路明能说话了,小路明能下地走路了,小路明出院回家了……一年过去了,2011年8月1日,在刘爸爸的陪伴下,小路明再一次从老家平度来到市立医院复诊,结果显示恢复良好,小路明9月份可重新回到校园上学了!
我要考前三名!
恢复情况良好,小路明9月要返校
再见到小路明,他9月份要复学了
在得知小路明一行来青岛进行复诊后,记者的心情既高兴又有些忐忑,7月31日下午一下班,就赶到了孩子的暂住地。见到活泼可爱的小路明的那一刻,记者的心才彻底放下了。
“我记得你,你是记者,当时经常来看我。”在记者面前的这个小家伙,经过近1年在家休养的时间,皮肤已经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最让人感到开心的,是他挂在脸上的那副笑容。
“孩子出院回家后,一直躺到差不多春节以后 ,后来就可以下地了 。”路明的爸爸老刘说,按照医生的要求,现在不用他这个当爹的去说,孩子也知道自己每天按时吃药 ,平时除了在家玩,也开始复习功课了 。“他生病之前是刚上完5年级,本来还以为要重新再上一遍,不过学校的老师后来测验了一下,发现他回答得还不错。”老刘说,现在已经准备9月份开学的时候,让小路明重新拿起书包去上学了。
目前体重已经突破100斤的小路明悄悄告诉记者,原来没生病之前,自己虽然学习名次靠前,能拿到班里的前10名 ,但平时贪玩,喜欢去网吧上网,“重返学校后,我要考前三名,不去网吧了 。”
复查结果良好,还圆了“海洋”梦
8月1日上午,小路明在父亲老刘、大姨、好心人徐女士的陪同下,一同前往市立医院东院区进行了复诊。
虽然记者有事没能陪同前往,不过结果一出来,之前一路帮助路明的好心人徐女士就给记者打来了电话,“你放心,复查一切健康,医院的护士和医生看了以后都非常高兴。”徐女士在电话中告诉记者,经过初步的检查后 ,路明的身体状况非常良好,但因为1日到达医院的时间有些晚,所以主治医生建议孩子在8月2日到医院再做一次腰穿,进行彻底检查。“去年负责路明病情的刘医生告诉我们,按照现在的情况,孩子回去上学绝对没问题,但是要注意不能剧烈运动,体育课暂时不能上。”
“我看到大鱼了,好大好大。”在下午的采访中,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小路明兴奋的叫喊声,那时,他正在看表演。1日下午,做完检查后一身轻松的小路明耐不住寂寞,在很多好心人的陪同下前往位于东海路上的极地海洋世界,就在那里,特别是在表演的现场,头一次见到这么华丽的海豚演出,还跟海豚合影留念,记者听到兴奋的路明接连拍手,还跟着在场的观众一起欢呼。
记住了很多好心人的名字
7月31日下午,好心人徐淑凤推掉了几个客户,早早就关掉了她位于山河商贸城的店面,因为她要去迎接来青岛复查的小路明。为了庆祝小路明复学,徐淑凤通知了当初那几个因救助小路明而走到一起的好心网友,晚上在酒店订好了房间,要为小路明好好庆祝一下。在饭桌上,小路明端起一杯可乐,和围坐的七八个叔叔阿姨们一一碰杯,“叔叔,你干了我随意”、“阿姨,你那次包的包子真好吃”……一句句俏皮而让人感动的话,随着杯子一次次的碰撞传进人们的耳朵,网友娜娜高兴地流出了眼泪。
“我不想忘,也不能忘了。那么多好心人我都没见过,也没来得及说谢谢,怎么能忘了呢。”说着路明就扳着指头开始数起刘爸爸本子上记的好心人名字:“珠珠阿姨、娜娜阿姨、徐阿姨、干爹、韩伯伯 、俺大姨,还有俺爹……”数到刘爸爸,小路明搂住他的脖子使劲亲了一下。刘爸爸也一直对那些帮助过路明的好心人念念不忘,“每个来看孩子、来捐款的好心人我都想记下他们的名字,但大多数都是不留名字的。虽然我穷,钱也还不起,情也还不起,但我还是很想找到他们,想跟他们说,他们不仅是路明的救命恩人,也是我们全家的恩人,祝他们好人一生平安。”
小路明是一个生命的奇迹,也是强大的爱心力量的见证,信报会一直关注这艘在爱河里重生的生命之帆,看着他扬帆远航。文/记者 许瑶 王川 图/记者 李隽辉
身患绝症,她依然坚持参加公益活动
牟先生是青岛一家公益团队的组织者,敬老院义务劳动、植树造林现场、人浒大战第一线,处处都能看到他们团队的身影。2010年11月,牟先生的妻子辛女士被查出患有一种罕见病——肺动脉高压。医生说,得了这种病的患者,平均寿命还剩2.8年。医生的话,犹如宣告死期。面对妻子的绝症,牟先生一家始终坚持要治,“活着,就会有希望。”从去年11月至今,牟先生携妻四处求医,然而,牟先生和辛女士一月收入仅有2800元,根本承受不住治疗罕见病所需要的高昂费用……尽管如此,辛女士仍然和家人继续坚持参加每周日进行的公益活动。
病魔突降,一家人苦苦煎熬
牟先生夫妇向记者回忆道,2010年11月中旬,辛女士突然感到身体不适,胸闷、憋气、走不动、上不动楼梯,吃了几天感冒药后病情加重。发现情况不对后,牟先生忙将辛女士送往青岛市401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后 ,医生确诊为肺动脉高压。医生说,这种病的患病率为几百万分之一,没有有效的救治办法,平均寿命还剩2.8年,是一种绝症。
“当时我绝望到了麻木的程度,俺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也还有个三岁半的儿子,就想着还有这么两年就……”面对病魔的突然来袭,年仅31岁的辛女士无法用言语向记者描述自己当时的绝望心情。
医生的一番话犹如宣判死刑,牟先生一家包括牟先生的父母、辛女士的父母都犹如遭受灭顶之灾。然而牟先生却不愿轻易放弃。他带着妻子四处奔波,从上海到北京,他们跑遍了很多医院,最终接受了北京世纪坛医院的研究课题。
“治这个病要花太多钱,还不一定能治好。有个好点的药,一个月四万九千五,咱哪能吃得起啊,最后就选择吃治这个病最便宜的药,万艾可。”说完这些,牟先生端出一盒药,说这就是万艾可,俗称伟哥。记者了解到,万艾可最早研发的时候就是治疗心血管方面疾病的。
即便是用万艾可,也不便宜。一盒要500多元,加上其他的辅助药品,每个月单是药物花费也要在5000元以上。而牟先生和辛女士两人工资合起来才2800元钱,根本不够药物支出,更不要提日常开支。他们把自己的房子卖了40多万元,又租了湛山辛女士单位附近的一套房子,年租一万二。再加上每月都要去北京看病,来回车费、住宿费合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如今卖房子的钱已所剩无几,但辛女士的药却不能不吃……
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孩子
在牟先生家不到10平方米的小客厅中,记者看到,一个小男孩的照片贴满了一整面墙。辛女士告诉记者,这是她和牟先生的儿子,名字叫睦睦,今年已经三岁半了,虎头虎脑的,很可爱。
辛女士告诉记者,墙上贴的这些照片都是好心人知道辛女士身体不好,免费为他们一家拍的。“睦睦9月份就要上幼儿园了,还得给孩子买点好吃的添几件衣服,说什么都不能委屈了孩子。”说到这里,辛女士几度哽咽,止不住地掉眼泪。
“我们儿子很懂事,知道妈妈身体不好,经常吃药,就主动拿水喂妈妈吃药。”提起儿子,牟先生红了眼眶。记者了解到,因为担心辛女士的身体状况,孩子都是由双方老人照顾。只有每个周六牟先生休息的时候,才会接睦睦回家和妈妈团聚。
排除万难,全家一起做公益
妻子得病,最痛苦的莫过于牟先生。“我与人为善,交了很多朋友,做了很多好事,连政府都给我颁奖了。为什么我太太会得上这样的病?”
牟先生一度非常绝望,他不明白为何老天如此残忍要带走自己的妻子,但自己只能选择坚强。即便妻子罹患绝症,他仍没有放下组织公益活动。
记者了解到,牟先生2007年自发成立了青岛绿叶环保志愿者团队。作为创办人,他经常组织自己的队员们参加环保公益事业。敬老院义务劳动、植树造林现场、人浒大战第一线,处处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我和太太都是热心肠的人,环保事业人人有责,希望能尽点力。”牟先生告诉记者,妻子没得病以前,每周末都和自己一起参加公益活动。
“我们俩都好交朋友,朋友特别多,很多都是做公益认识的朋友,关系都很好,”辛女士告诉记者,正是有了朋友的帮忙,他们才能熬到现在。
今年三月份,牟先生因积极组织公益活动而被市里表彰为先进个人。
“我还是要坚持公益活动,因为我相信,做善事,积善德,好人终会有好报。”在妻子生病之后,牟先生还在继续他的公益事业,他的妻子也并没有向病魔妥协。
辛女士告诉记者,因为身体不好,她现在已经很少出门,在家里安心静养,但一旦有公益活动的时候,还会尽量坚持着和牟先生一起去。并且她加入了肺动脉高压的QQ群,包括去北京看病和在网络上认识了好多病友,大家一起讨论病情,讨论参与实验后的身体状况,互相鼓励。
“为了睦睦和爸妈,我也得坚持。”辛女士对记者说。文/见习记者 钱兆成 袁淑君 图/记者 李隽辉
希望今生能拍自己的婚纱照
婚纱摄影师要陪绝症女友走到最后
倪宏磊是青岛一家大型婚纱影楼的摄影师,每天的工作就是负责给人拍婚纱照。他性格开朗乐观,加上每天接触的都是幸福的新人,因此脸上总是挂着笑容。最近,同事们发现小宏(同事的昵称)的笑容明显少了,有时候还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抹眼泪。同事们一问才知道,小宏的女友王艳四个月前被查出患有尿毒症,换肾需要的钱是他无法承受的。有人就劝他放弃,但小宏选择坚持陪女友共度难关,他说:“如果我不管她就没有人管她了,我必须努力赚钱给小艳治病。”
两人蜗居在不足9平米的阁楼里
记者见到王艳时有些震惊,她小小的身躯裹在一件碎花裙里,皮肤又黑又黄,腿和胳膊都比正常人瘦一圈。见记者来了,她勉强露出了笑容。记者看到,这间200元一个月的房子只是6楼上的一间阁楼,不足9平方米,只能勉强放下一张床。
倪宏磊给记者拿来了王艳生病前的照片,“差别很大吧。我以前很白的,也有一百多斤,这一生病就瘦到八十多斤了。”说着,王艳挽起衣袖给记者看她胳膊上的针眼。她的手腕很细,手上的皮肤比脸上还黑,手腕和胳膊内侧各有四五个针眼。王艳说,这些都是做透析时留下的。
王艳说自己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换肾,虽然很多朋友劝她,能透析的话就这么维持着,换肾费用又高风险又大,而且等肾源也得一两年。但王艳说:“我宁愿一搏,换好了下半辈子就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我也想像别人那样拍婚纱照、度蜜月、结婚、生子。
只能靠自己赚钱为女友治病
查出尿毒症后,王艳都靠透析维持生命,一周透三次,一次350元,再加上降压针,补血补钙针,一次得400多元。两周前,王艳的病情恶化,由腿脚水肿,后来是盆腔积水。医生说,先是不做透析脱水,就有生命危险了。现在,做透析的同时王艳也做透析脱水,但是已基本不能排尿。
王艳的母亲在两个月前带女儿回老家治病,但是花了4万多元也不见好,再转回青岛时病情更加严重了。王艳自己半年前就失业了,也没有买任何保险,而小宏的积蓄早在四个月前就花完了。为了省钱,王艳跟医生商量一周透两次,尽量不打升血针和补钙针。小宏说,即使这样,到七月底做完最后一次透析脱水,家里也只剩下几百元了,两人现在已经盼着下个月的3000元工资了。
“今年二月份给父亲打电话时说到想结婚,父亲说自己虽然没钱,但无论如何也会想办法把这个婚宴给办了。没想到两个月后就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小宏明知尿毒症是不治之症,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医生,医生说只能换肾。“可是,单单肾源就得20万元,上哪儿弄这么多钱?”
医生说,换肾虽然能活命,但是风险也很大,而且所有费用加起来得花60万。这个巨大的数目压得小宏喘不过气来,因为他深知双方家庭都帮不上忙,除了自己,没人帮王艳渡过这个难关了。
原来两个人都来自不完整的家庭,王艳的母亲现在跟继父一起生活,现在还要供养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儿;而小宏的母亲在他很小时就去逝了,父亲后来还受了工伤,养活自己都成问题。小宏的朋友得知这种情况后,劝他不要管王艳的事了,得了这种病谁都没办法,反正两人还没有结婚。但是小宏却很坚决,他说:“当初我问王艳,我没有房子你跟不跟我,她说,我跟。现在她得病了,我也不能放手。因为除了我,她什么都没有了。”
希望和心爱的人拍婚纱照
王艳坦言,能遇上小宏这样的人是自己的幸运。看着朋友们结婚的结婚,生小孩的生小孩,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真的很难过。但是小宏劝她能活着一天就快乐一天。
采访过程中,小宏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即使说到伤心处,眼中噙着泪水,还是会不时地笑出来。他说,王艳现在每天自己一个人在家,痛苦的时候别人都看不到,他希望自己回家时,女友看见的只有他的笑容。
小宏还说,现在每天给别人拍婚纱,看着新人们幸福的眼神,自己心中却无比酸楚。曾经也想过要结婚,想象过自己和心爱的人拍婚纱时的模样,可是,现在还有那一天吗? 文/图 见习记者 关玉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