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梓原老师(左)八十大寿的时候,很多学生从外地赶来给他祝寿。
1985年,第六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九次会议决定将每年的9月10日定为
教师节,2013年9月10日,是第28个教师节。港城有这样一位老教师,今年已经83岁了,从20岁开始教学,直至50岁退休,30年的工作全部奉献给了学生。“教师节?我退休的时候还没教师节呢 ,没有过过。”他笑着说,从小学到初中,从语文老师到体育老师,他认真对待自己的学生,曾经为了让学生去上课,甚至上门哀求家长,自掏腰包为学生交学费……
高中没毕业,一腔热血支援农村
1950年,当时年仅20岁的丁梓原带着满腔热血和激情,从青岛回到了日照,当时的他正在读高中,“高中没还读完我就回到了日照,一心一意地想从事教师行业。”提及当年举动 ,丁老师说,那不是冲动,而是一种信仰。
由于当时新中国刚刚成立,农村地区老师十分稀缺,为了将自己学到的东西传授给那些农村娃,丁老师说自己当时一心想支援农村建设,于是向当时的日照县教育部门提出申请,通过考试后,丁梓原顺利地成为了一名农村教师。
提及当年开始工作的情形,虽然过去已经60多年了,丁梓原依旧记忆犹新,很多细节都记得很清楚。“我是 1950年9月6日开始正式踏上教师岗位的,一去就是当班主任,还是两个班的。”丁老师回忆说,当时都是复式上课,“一个班俩年级,比如三年级和六年级、二年级和五年级,这样搭配着上课,我当时带的是三年级和六年级。”丁老师说,当时他教语文、数学和体育。现在已经年过八旬的丁老师身体十分单薄,但是说起当年教体育的事,他神采飞扬,“别看我现在身板单薄,年轻的时候身体很好的,体育成绩杠杠的。”
从教学的第一天开始,丁梓原老师就以学生为己任,说他桃李满天下一点也不为过。“我自己也数不清到底教了多少学生,从教小学到教初中,我每天都是 5点就起床,基本上都当班主任,所以更要对学生负责,5点多就有学生去课堂了。”1980年,作为当时第一批退休的老师,丁老师说,当时他没教够,“工龄满30年就退休,我们是第一批落实这个政策的人。”
工资是粮食,月薪“十七万多”
“我们当时的工资不是发钱,而是发粮食,叫红粱制。”丁老师说,最开始当老师的时候他每个月发130斤小米,留下一部分自己吃之外,剩下的都要自己抽空去集上卖。
如果要把当时发的粮食兑换成钱,那“厉害”了。“我们当时没有一块一块的钱,都是成千上万的,当时如果把发的米都卖了,相当于我每个月的工资是十七万五千元。”丁老师回忆说,随着社会进步,慢慢不发粮食了,改按照工资分发工资了。“当时我是一百分,最高的一百二十分,然后兑换成相应的钱,我一百分能兑换成 23.25元。”从1953年开始,工资分也取消了,代替的是工资了。再后来又进行了工资改革,按照老师等级来发工资。“1956年的时候,工资大改革,那个时候教师分为十一个等级,每个等级的工资都是不一样的,当时日照县最高等级是四级,我是教师五级,全县只有十个人,工资是49块钱。”
49块钱的工资,丁梓原老师一拿就是23年,退休的那一年,工资涨到了58元。
三十年间,工资的形式变了又变,丁老师的工作地点也变了好几次。从最初的涛雒六甲庄子小学,到栈子小学,再到后来的涛雒小学,安东卫初中……从现在的国际海洋城区域到了岚山区,到处都有丁老师的学生,到处留下了丁老师任教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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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两代人出了12位教师
毕业后当老师,成为了丁梓原老师家族的一个优良传统。
丁家两代人,到目前为止已经有12名教师了。丁梓原和妻子庄茂云 ,丁梓原的一个堂哥 ,一个堂弟,三个堂妹,两个堂妹夫,一个侄子,以及自己的二儿子和儿媳妇。
家里有这么多人成为了人民教师,丁老师表示,这或许是一种家族习惯。“我当了三十年的老师,一点都不觉得累,退休的时候还感觉没有教够,儿子当老师我也十分支持。我觉得当老师无论从内心还是外在都会让人发生一些改变,我希望自己的东西都被学生们学习吸收,更希望看到的是更多的学生能青出于蓝,现在我的学生干什么的都有 ,我八十大寿的时候,有七十多岁的学生从家里千里迢迢过来给我祝寿,我觉得十分感动。”丁老师看着当年的合影说,自己三十年的教师生涯中并没有留下几张合影,为数不多的都已经珍藏在相框里保存了起来,时不时拿出来看看,都是一种温暖。
本版文/图 本报记者高晓飞
最大的节日就是儿童节
教师节,从1985年才开始。丁老师1980年退休,执教期间没有过过教师节。“当时没有教师节,我们就跟着孩子们一起过儿童节。”丁老师说,当时儿童节就是他们最大的节日了。
与现在不一样,现在儿童节都是孩子们在学校里集中表演,有唱歌,有跳舞,有拉琴……形式多样。而在那个年代,丁老师告诉记者,庆祝儿童节的形式十分单一,男生就是学打敬礼,女生敲腰鼓。每年六一之前,作为班主任的丁梓原老师总是会带领学生先提前排练好节目,儿童节当天让学生们去政府等部分单位门口去表演,说白了就是孩子们表演,对方给点东西。“一看学生去表演了,里面的人就知道,要过六一了,然后就会给点铅笔,钱或者糖果什么的作为礼物,就这样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演‘要东西’。”
回忆起当年执教的点点滴滴,丁老师始终面带微笑,讲起这段经历的时候,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当时大家都很穷,一天表演完了后,把人家给的东西统一收集上来,然后全校学生都有份,‘收成’好的时候每人平均能发两支铅笔,‘收成’不好的时候就只能发一支了。”
“收礼?我要上门求着他们上学”
“那个时候的老师很受尊重。”丁老师说,当时农村很贫穷,识字的人更少,一听去了个教书的,全村人都很激动,村里人会拉着小毛驴去接,小毛驴上戴着大红花,让老师骑毛驴进村,十分隆重。
老师受尊重,老师也尊重每一个学生。“我们当时根本没有收礼这一说,每到了七八月份开学的时候,我就要挨家挨户确定上学的学生,有的家长不让上,我就一遍一遍地去求,有的学生家里穷,我就自己掏钱给他交学费让他上。”丁老师说,当时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更多的学生能接受教育,所以见到家里穷的上不起学的,他十分着急,宁愿自己掏钱也要让学生上学,至于到底资助了多少个学生,丁老师已经不记得了,只是说:“这是很平常的事情。”
提到去村里找孩子上学,同样是老师的丁梓原的老伴庄茂云也忍不住打开了话匣子,“那个时候他去看看谁家里孩子上不起学就自己掏腰包让孩子上,好多孩子家里不仅拿不起学费,连出门穿的棉袄也没有,他就去买棉花和布,回来我熬夜赶着给他们做棉衣棉裤,第二天大清早他就带着去孩子家让他穿上,领着上学去了。”庄茂云笑着说,当时自己连夜赶棉袄是常事,经常到半夜,如果做不完就不睡觉,因为孩子第二天早晨要穿。
聊起这些事的时候,老两口并没有觉得多么伟大,脸上始终洋溢着甜甜的笑。对他们而言,那不是负担,而是一种幸福,一种那个年代的老师们都在做的幸福的事。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编辑: 张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