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王言虎
阿紫曾是一个90后美女鉴黄师,她有杜拉拉一样的干练、知性,同时生活里又是一个爱洗衣服、会烧糖醋排骨的软妹子。她也很文艺,觉得不离不弃的陪伴 ,是“最长情的表白”。她觉得鉴黄师这种职业与医生一样 ,将沉疴旧疾从这个社会剥离,并不同于外界的负面想象。
鉴黄师虽高薪,但因为与“黄”字“有染”,以及覆裹在道德切面上的暧昧色彩,在很多人看来,干这一行,似有那么点不正经的意思。男权社会语境下,男性做个鉴黄师,尚说得过去,倘若是女性,就可能要引来流言了。以阿紫为例,在此条新闻的跟帖区,就有很多人对其冷嘲热讽,甚至不乏污言秽语。这些偏差的言语表达,一方面,表征的仍然是男尊女卑的两性关系格局,是一种传统落伍的社会观念;另一方面,拿道德大棒来攻击他人职业。其实,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两者之间,楚河汉界,泾渭分明;工作指涉公域,生活属于私域,以私域标准来评价公域之事,只能是鸡同鸭讲,打错了靶子。
何况,阿紫从事的鉴黄师职业,其实也没有外界想象得那么香艳,她的任务不过是将视频文本中的黄色信息剔除,本质上,干得是“扫黄”工作,还增益了公共利益。正如她自己所言,“这种职业与医生一样,(是)将沉疴旧疾从这个社会剥离。”但在一个乐于道德绑架与常识匮乏的社会内,现实的样子往往不是希望的样子,鉴黄师可以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却不能阻止其他人的桃色想象。于此,鲁迅在《而已集·小杂感》所批判的现象,几十年来,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于今为烈:一见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裸体。”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也正因如此,报道中的阿紫“没敢告诉家人内容”,“同事被问起工作时,也都会说是开发电脑软件或说是网络编辑搪塞过去。”她的做法,很难说,与社会偏见与舆论压力无关。在一个宽和道德环境,并非非如此不可。
当我们谈论鉴黄师时,别虚伪地谈道德。一个正当的职业,承载不了太重的道德棒喝。阳春白雪固然高雅,但毕竟不是阳春面。紧迫的就业压力下,饭碗,或许来得更实在。而且,谁又知道,很多人吐槽讽刺女性鉴黄师的时候,不是怀着“虽不能至,心向往之”的心理呢?(作者系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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