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岁的城阳女工在厕所生下一个女婴后(
本报3月10日报道),引发了读者对未婚先孕现象的关注。
现在,流产不再是一个陌生的词,以至于记者在采访时,被不少专家委婉拒绝,“太泛滥了,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但当记者真的去面对这些流产的姑娘时,内心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3月10日,记者走进市立医院流产室,手术室外等候的6个年轻姑娘有5个是未婚先孕的,谈起流产,其实她们也很害怕。
案例1 手术前她从手术室跑出来
3月10日下午,市立医院妇产科门诊等候大厅处,几乎清一色的男士。有的坐在椅子上玩手机 ,有的则焦急地走来走去,还有的一遍遍去导医台那里询问。
从人群中一眼看过去,他显得有些稚嫩,不时摸摸手机又摸摸手上的交费单。
“你也在等里面的人吗?”(为了方便接触,记者只能扮作患者家属)
“是。进去40分钟了还没出来。”
“这是交费单吧,花了多钱啊?”
“700多块吧,又交了100多块,医生说孩子太大了。”
“哦,看你挺年轻的。今年有20岁吗?”
“差不多吧,不懂,就怀上了,唉……”
还没说几句话,忽然跑过来一个小姑娘,脚上穿着拖鞋。
“你怎么出来了?做完了?”男孩问。
小姑娘看着他:“不是,我害怕。外面摆着钳子、夹子的,我一看就跑出来了。”
男孩看了一眼记者,握着手把姑娘领到一旁,说了会儿话。姑娘一直在点头,男孩最后抱了一下姑娘,她又回到了手术室,临走前,她回过头看了眼男孩,两人相视一笑。
“她害怕是吗?”
“嗯!”
男孩不再说话。
案例2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
一个不大的白色的门,上面写着“手术室”3个字。3月10日下午,记者在医护人员的带领下推门进去,流产室的全景便呈现出来。一间不大的休息室,中间是个过道,再往里走就是流产室了。护士长告诉记者:“她们都在休息室呢,你过去吧。”
这里摆着3张床,床边还站着3个女孩,3个女孩都不说话,眼睛却直盯着对面的手术室,还有两个女孩已经做完,正躺在床上休息。记者刚到不久,小杜便从手术室里面出来了,一位护士搀扶着她走到床边,叮嘱说:“穿上衣服,休息半个小时再出去吧。”
小杜脸色有些苍白,身上似乎没什么劲,好不容易穿上衣服,她把床上的被子拉开盖在身上。
“冷吗?”
“嗯。”
“是不是很疼啊?看你脸色不好。”
“肚子很难受,已经第二次了,做的越多越疼啊。”
“你才多大,就第二次了,这样多折腾啊。”
“22岁。我不做的话害怕被抛弃了。”
简单沟通后,小杜开始说自己的故事:
我们在一起一年多了,第一次怀孕,我用的是药流,但没流干净又来医院做了刮宫,特别疼。这次我选了无痛吸宫,怎么肚子也有些难受呢。其实 ,他也想要这个孩子,但很多情况不允许,我们还年轻,想先好好工作,再说现在要孩子他家里肯定也不会同意。其实 ,我自己心里更害怕,如果不打掉会被抛弃的。
小杜脸上的表情有些难过,她又把被子拉上盖住自己半张脸,过了好一会说:“遭罪的都是女人!这次之后,我再也不会来这了,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