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场老战士 庄生德
扛着机枪打敌机保卫延安
“小时候穷啊,吃不上饭,还经常要饭吃。”回忆起参军前的往事庄生德直言,“不堪回首”,他告诉记者,1934年的时候红军到了他的家乡安塞县,年仅14岁的庄生德毅然报名参加了刘志丹领导的红军游击队。
“当时我们队伍只有二三百人,实力很弱,没有枪就都拿着马刀、红缨枪,还有自己造的手榴弹。”庄生德回忆道,刚参军的时候,由于力量弱小,白天不敢露面,只能晚上出来活动,“我们最开始的任务就是打土豪,白天在老百姓家里藏着,晚上查清哪里有大地主恶霸就去哪里。”
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 ,庄生德所在的警卫团负责保护黄河上的各个渡口,阻止日军渡河,保护边区政府。在抗击日军的一次战斗中,一颗炮弹在他与战友身边爆炸,他的双腿也被飞溅的弹片炸伤了,“当时也没感觉到疼,后来才发现自己腿被炸了,已经化脓了。”
1947年3月,胡宗南部队进攻延安时,庄生德和战友奉命在宝塔山上用机枪打敌人的飞机,“当时胡宗南部队的飞机天天来轰炸延安,非常嚣张,有时候都从我们头顶上飞过去。过了几天中央就决定撤退,我们就掩护着中央的各个单位撤到了青化砭一带。”
出场老战士 陈宏业
瓦子街战役消灭一个军
由于已到开饭时间,对陈宏业的采访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虽然短短半个小时,陈宏业还是道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往事。
“以前我们县是刘志丹部队活动的主要地方,所以我们县的‘红色’运动开展得非常好,很多年轻人都踊跃报名参军。后来在1947年我也参加了解放军,当时跟我一块参军的,光我们县就有60多人,我们家弟兄俩都参了军。”虽然已经80岁高龄,但陈宏业身体非常硬朗,他告诉记者,参军后形势已经发生了好转 ,解放军开始逐步反攻,而他也跟随当时所在的第一野战军第四军,转战陕北,后来又在关中地区打游击战,最后甚至到达甘肃、宁夏、内蒙古、西藏。
在陈宏业的记忆中,瓦子街战役是他记忆最深的一场战斗,“当时是我们反攻胡宗南部队的时候,正值大冬天,我们冒着大雪向敌人发起攻击。”陈宏业回忆道,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在漫天的飞雪中,到处都是枪炮声和喊杀声。经过激烈的战斗,他们的部队全歼了敌人的一个军,“这是一个全美械装备的军,打下这个军之前我们一个班里十几个人只有三四支枪,打下这个军之后每个人都有了装备,还有很多弹药。”
■探访南泥湾
当年开荒,如今惠及7000人
“陕北的好江南,鲜花开满山,开满(呀)山;学习那南泥湾,处处是江南,又战斗来又生产,三五九旅是模范……”随着《南泥湾》的迅速唱红,南泥湾这个位于延安城东南45公里的狭窄溪谷迅速成为各地的榜样。如今,已经成为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精神符号的南泥湾究竟是什么模样?5月28日下午,记者坐上前往南泥湾镇的中巴车,踏上了追寻红色旧址之路。
不毛之地变“好江南”
5月的延安已经热浪袭人,当车驶进南泥湾镇后,原本道路两旁的大山突然沿着公路向两边“散去”,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狭长的溪谷,南泥湾就在这片溪谷上谱写了一段振奋人心的历史。沿着在溪谷中建起的公路行驶,两旁全是绿色葱茏的稻田。
谈起70年前那段载入史册的辉煌,南泥湾人的自豪溢于言表。76岁的赵培人在南泥湾大生产展览馆对面的自家稻田前设立了一处“南泥湾拍照留念地”,稻田前有一块写着“南泥湾垦荒遗址留念”的石碑,“这块稻田就是当年三五九旅进驻南泥湾时开垦出来的,后来成了农场,再后来政府把这5亩地划给了我们家。”赵培人满足地告诉记者,他是上世纪50年代全家迁过来的。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与赵培人的经历相同,现在居住在南泥湾的7000多人,绝大多数都是三五九旅在南泥湾开荒之后才迁来的。
“南泥湾气候比较好,土地也很肥沃,属于陕北难得的农业重镇,但因这里又是延安的南大门,一直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谈起南泥湾的历史,南泥湾旧址主任张宏伟告诉记者,“在三五九旅开荒之前,这里基本没有人家了,成了名副其实的荒地,后来因为南泥湾的开荒才逐渐引来这么多人迁入。”
黄芹成当时唯一药品
南泥湾大生产展览馆内,陈列着三五九旅开荒的珍贵历史材料和当时使用的工具,而展览馆广场南侧大片大片的稻田,则诉说着当年战士们不畏辛苦的劳动成果。
1941年,响应党中央生产自救的号召,担负保卫延安重任的八路军三五九旅在旅长王震的率领下来到这片肥沃的土地,开始了一场新的战斗。刚进驻南泥湾的三五九旅,可谓困难重重。在展览馆里,陈列着三样特殊的东西,分别是“杏仁”、“黑格兰根”、“黄芹”,这三样看似不起眼的植物却是当年三五九旅渡过难关的忠实伙伴。“杏仁做成油擦枪用,黑格兰根捣碎后制成染料,黄芹成了当时唯一的药品。”张宏伟介绍,当年一把钢枪一把锄头成了开荒部队的象征。
据曾担任三五九旅警卫员的老红军毛光荣回忆,因错过了最好的农时,第一年只收了些荞麦、白菜等,打的粮食根本不够吃,战士们只好靠野菜、野味充饥。
除了吃饭,住宿也是个难题,当年南泥湾渺无人烟,战士们开始只能将就着住草棚,开荒之余打造家园。到岁末,一个连平均只有15孔窑,每个班分一孔,里面是“大通铺”,十来个人就像锅贴一样挤在一起睡。
5年时间开荒26万亩
虽然条件艰苦,但战士们披荆斩棘,风餐露宿,没有被困难吓倒,他们开荒种粮,烧炭熬盐,养猪养羊,织布纺纱,短短几年,硬是把不毛之地变成了“到处是庄稼,遍地是牛羊”的“陕北的好江南”。到了1943年秋天,“不要公家一粒粮、一寸布、一文钱”的三五九旅,还给陕甘宁边区政府上交了公粮,彻底打破了国民党的经济封锁。也就是在这一年,一首由贺敬之作词、马可作曲的《南泥湾》唱红了整个边区。
“当年南泥湾的开荒部队经常组织开荒竞赛,当时有个团曾组织过百余劳动英雄参加的开荒大比拼,有6个人创造了日开荒3亩以上的纪录。一人被边区政府评为特级劳动英雄,他愣是将一把5斤重的镢头磨成了马掌那么大。”张宏伟介绍。
在南泥湾大生产展览馆里,有一个铁质的生产统计表,上面记录了三五九旅从1940年~1944年期间,在南泥湾开荒的收成情况。1940年种植面积为2450亩,收获粮食200石(1石合100升),而到了1944年,种植面积达到了26万亩,收获粮食37000石。
尽管随着时间的流逝,曾经的那支三五九旅已经物是人非,但战士们留下的万亩良田却成了延安的宝贵财富。1965年10月,陕西省政府决定,为恢复和发扬南泥湾农垦的革命传统,组建了陕西省农建师141团,现名为陕西省延安市南泥湾农场,“现在南泥湾农场还有2万多亩田地,主要种植水稻和玉米。”张宏伟告诉记者,南泥湾不仅是延安精神的发源地,也是中国农垦的发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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