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山岛金矿,精英采矿班是一个特殊的团体,在今年年初被矿企党委评为"先进集体",张勇代表大家上台领奖。
到了地下200米的位置,矿工作业时就要戴口罩。
工作之余,大学生矿工们会交流学习,将理论和实践结合到一起。
忍受着粉尘和高温,大学生矿工们每天要工作8小时。
来矿场还不到一年,张恒超已经在这里收获了爱情和事业。
快报记者 荆鹏飞 喻钦涛 摄影
5月5日下午4点,1988年出生、戴副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张勇脱下一身休闲装,换上红色矿工工作服,乘一辆小型卡车下了矿井 。最近几天 ,张勇有种强烈的幸福感。两年前大学毕业后他成了一名矿工,这个选择一度让他被人瞧不起,直到今年5月3日,他以大学生矿工的身份被评为莱州市模范青年,还在数位市领导发表了演讲。从第一天当矿工到现在,前后700多天的时间让他经历了一番人生洗礼。张勇说,很多人羡慕他“模范青年”这个称号,但那些人可能并不明白,这个称号背后是烦琐却精细的操作以及顶着高温、在粉尘弥漫的矿井里忙碌工作。
□终有回报
毕业当两年矿工被评为模范青年
今年的5月3日注定是一个让张勇一生难忘的日子。那天,他脱下被油污染得变了色的工作服,穿上一身黑色西装、打好领带后出了门。那一天,张勇是所在单位——三山岛金矿的主角,共青团莱州市委举行纪念五四运动94周年暨模范青年事迹报告会,因为被评为莱州市模范青年,张勇要代表三山岛金矿的所有大学生矿工,在数百位各界人士前发表感言。
张勇在辽宁科技大学学采矿专业,2011年毕业后,他到三山岛金矿成了一名矿工,这让很多亲朋好友很意外。“我老家是湖南农村的,在我们那边,考上大学意味着毕业后可以坐办公室、拿很高的报酬,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张勇说,但他似乎是附近几个村里大学毕业生中的例外,因为他当了矿工,工作又脏又累并且危险,“湖南也有很多铁矿,矿工是个很低端的工作。”
“所以,这个称号是一种对我个人以及工作的肯定,它让我更加坚定地走下去。”张勇说。
一路走来
形象>>
长得白白净净,完全不像矿工
如果没有人介绍,记者很难相信张勇是一名井下矿工。长得白白净净的张勇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身休闲装,看上去文质彬彬。他身上还带有一股学生气儿,说话时常因害羞而脸红。
“你是不是觉得矿工是那种皮肤黝黑、浑身脏兮兮的样子?”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三山岛金矿综合部经理孙绍斌笑着问,“是不是觉得他们完全颠覆了传统矿工的形象?”
孙绍斌说,他在金矿干了一辈子,如果山东黄金集团在2006年没有从大学里吸纳人才,他或许也不敢想象,他们矿上还会有这样书生气的矿工。
接下来见到的另外两名大学生矿工更让记者感到意外。1989年出生的王凡鹏毕业于山东理工大学,2012年才到矿上下井工作,相比于已经是“老人”的张勇,他显得更加青涩。另一名大学生矿工张恒超同样出生于1989年,从中南大学毕业的他戴着一副时尚的白色边框眼镜、留着很潮的发型。“你们都挺文弱啊。”记者开玩笑地说。性格开朗的张恒超马上回应说:“别看我们瘦,全身是肌肉。”
选择>>
采矿科班出身,当初没想下矿
孙绍斌介绍,从2006年开始,三山岛金矿引进三批高校人才。“全是211和985高校毕业的,个个都是精英。正因如此,我们专门将这些大学生组成了一个精英采矿班。”孙绍斌说,第一批精英采矿班一共13个人,第二批也是13个人,第三批是6个人。“第一批现在已经完全调岗,有的被提拔为干部,有的成了资深技术人员。”他说,“现在第二批也只有张勇继续在井下工作,成了第三批精英采矿班的班长。”
在孙绍斌这些金矿中层干部看来,精英采矿班代表着金矿未来的希望。而精英采矿班成员们却表示,他们甚至到了大四时,也没有做好成为一名井下矿工的打算。
“ 读大学报考专业时我对采矿一窍不通,觉得好玩就这么报了。”班长张勇表示,坦承一点说,他在大三结束时也没有想到自己将来会成为一名矿工。而张恒超则半开玩笑地说出了实话:“ 我是被忽悠的,我妈说采矿专业薪资待遇好,并且休假时间长,我就这样来了,现在发现不是这样。”
虽然金矿工作看上去跟文质彬彬的大学生很不搭,而7年过去了,这些精英采矿班的成员没有一名因为累和苦而离开。
启程>>
初下井挺好玩,互相拍照留念
说起两年前第一次下金矿的经历,张勇忍不住笑了。“我在大学参加过实习,曾经在鞍山下过矿井。”他说,“但那时不操作机器也不
干活,只是跟着老师傅,在一旁看。”张勇说,经过3个月的培训,2011年国庆节过后他就正式下了矿井,并且跟着老师傅操作凿岩机。
“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下矿是在地下330米的采矿场,并且是浅海海底。”张勇回想起来依然很兴奋,“当天是早上8点下矿,一直在矿井待了8个小时,直到下午4点才出来。不过当时没有实际操作,并且当天任务很少,我甚至觉得很闲。我们是三班倒,第一次下矿时还有两个人跟我一起,我们拿手机互相拍照,很好玩。”
张勇说,之前一度觉得矿工会很苦很累,但第一天的工作让他有些“沾沾自喜”,然而他很快发现那一天是个例外,随后的日子里他很少再遇到那么清闲的一天,“可能是领导故意那么安排,让我们有个顺利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