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的南万村很美丽
工资是个老话题,干了十几天不想干了,该不该发工资,发多少?记者也干了十几天的活,当记者亮明身份后,车间经理让记者去厂里拿,那要不是记者呢?在厂里,打工者像是个弱势群体,不给,给多少他们都没有办法。
2月28日,刘海亭也感冒了,没去上班,刘海乐不知道去干什么了,齐元军和刘康两人都去上班了。晚上,四个人都在宿舍,刘海亭和刘海乐一阵烦躁。“现在想走都回不去了”,刘海亭带了两千块,路费、吃住加上找工作、买东西,来青岛十几天,他花得只剩下几十块钱,刘海亭还好点,刘海乐则比较惨,“我现在只有十块钱,没钱也没法回家,出去找工作都难”。干了近二十天,两个人都觉得这活不好干,想走,去找领导要这十几天的工资,但是领导说学徒期干了十几天就走,是没有钱的。干,又不想干,想走再去找工作又没什么钱。他使劲摸摸头,一阵烦躁,但又不知所措。
刘海亭想不明白,干了十几天的活,一分钱都没有,“不需要他们按照公司规定的工资发放,只需要给几百块钱就可以了,让我们能回家或者自己去找活,没想到一分钱都没有,毕竟给你干了十多天的活”。但两人想想这活儿,觉得实在熬不下去。
3月2日,记者去109宿舍时,屋里只剩下齐元军和刘康两人,同来的刘海亭和刘海乐已经走了,加上之前走的刘飞,五个济宁小伙子已经走了三个了。
最早走的刘飞在厂里干了十天,去车间领导那拿工资的时候没有拿到,而刘海亭和刘海乐算是步了刘飞的后尘,眼见实在干不下去,又无法拿到工资,两人没办法也只能走了。走的时候,两人都没带走褥子。
3月3日,记者在厂里干了总共十二天的活儿,实在是干不下去了,决定以打工者身份跟车间领导说辞职。来到车间跟领导要工资,打扫卫生的大姨说,想拿工资肯定不容易,“厂里以前就没有干十几天拿工资的先例,你来了也没用,肯定不会给”。果真,如打扫卫生的大姨所说,干了十几天的活是拿不到工资的。见到车间经理的时候,他正穿着卫生服在车间里巡查工作,在未亮明身份的情况下,记者跟车间经理说不想干了,向他要工资,“学徒期没有工资”。车间的迟经理说完这句话,就走开继续巡查了。
干了十几天的活儿,一分钱没有,无奈之下,记者只好像刘海亭和刘海乐一样离开工厂。
3月14日,记者拨打迟经理的电话,电话无人接听。随后,记者再次拨打电话,跟迟经理表明身份后,迟经理说了句,“原来是你啊,你来厂里吧,我来给你结工资”。记者问干十几天活,是否能给工资。迟经理直接说了句,就这样吧,随后便挂了电话。
记者手记:逃离和不舍
气温已经零下了,路边沟里还有未化完的雪,“终于离开南万村了”,我叹了一口气 ,像是卸下了身上所有的疲惫,健步如飞。我想起了刘海乐和刘海亭这两位来自济宁的工友,走的时候,他俩没跟我打过招呼,我想鼓励鼓励他们好好干,然后找个好媳妇。
说起来很轻松 ,毕竟我有个盼头,知道有一天我会出去。但想起在厂里吃过的苦,是多么难忘,有时候自己想冲出去,但我是来干活儿,吃苦的,我一次次鼓励自己,就跟那些工友鼓励自己一样,累了坚持不下去了,说不想干了,但第二天还是回来了。我走了,但他们还得生活,无论多苦多累,就跟老员工说的那样,哪有不累的活儿,习惯了就好了。
我现在可以躺在自己的床上,好好睡上一觉。我有选择,可那些打工者却没有,在没工作之前,他们可以选择这家或去那家,但无论在哪,都一样累,老板可能更黑心,工资或许都不能按时发放,还不知道是否包吃包住,可能连媳妇都难找。
看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我心里有些不舍,班长人很好,工友们重情重义。
来了十几天,连南万村都没去过,甚至连外面发生的车祸,哪儿又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单调枯燥的生活使得他们信息如此匮乏,而相对于工作和生活上的一些困难,我担心他们的精神世界。我佩服他们,佩服他们坚守和忍耐。打工者,希望你们健康幸福,实现自己的愿望。文/图 记者 林晶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郭新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