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00减去1050得出一个简单的数字,当这种计算用于月支出和月收入时,答案却远远比“贫穷、失业、压力大”等字眼要复杂得多。因为这背后有一条微弱的生命依赖着自己,这条生命被现实折磨得生死未卜还能坚强,不流一滴眼泪。孩子的妈妈告诉记者:“我不哭,死的心都有,但是绝不能在孩子面前哭。”孩子偷偷告诉记者:“我不疼,不哭,我一哭妈妈就会哭。”
9岁女孩每天在家透析
4月13日下午,记者来到陈大姐家中,看到9岁的尿毒症患者文文,她正在网上找东西,看上去很不开心。“我姑给我的电脑,老师给安网线时说网上有许愿树,许了愿就能实现,我现在也没有找到。”记者问想许什么愿望,她简短地回答:“病好了上学。”
事情还要从去年说起。2010年5月15日,陈大姐永远忘不了噩耗来临的这一天,“14日那天她们去植树,回来就吐,开始以为是感冒,在市立医院检查后医生告诉我孩子尿毒症晚期,才9岁啊……想想还真快,差一个月就一年了。”陈大姐很平静地讲述,辗转去过8家医院,一次花费2万多元,一住院就是20多天,在家待10天左右又要住院。“这是个‘贵人’得的病,怎么就能落到我们家呢。”
就这样,一家人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精力和财力都用在了孩子身上,当所有的东西被时间慢慢耗光之后,陈大姐开始选择最经济的治病方式——回家透析。“实在是撑不住了,只能把住院费省下,别人用的量大我们就少用点药。”说到最后,陈大姐长叹一口气 ,“对不起孩子了,所以我现在从不在孩子面前哭,孩子不能在精神上受任何打击。”
“我失业了,她爸爸一个月900元钱,办的低保能补到1050元,全家人靠这个活,还要给孩子看病,老天爷要逼死人啊。”沉重的经济负担加上精神的痛苦,让陈大姐一天比一天衰老,每天起来就是照顾孩子——打针,吃药,透析,借钱,打听偏方。“什么法都想了,最后什么法都没用,一觉醒来就要这么过,有时候想想,一觉睡过去啥都没了,都省心了。”陈大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陈大姐告诉记者,现在孩子每天要透析6次,为了省钱都是在家里自己做。“一次2个多小时,每天药费就500元钱,一个月要花费15000多元。”随后陈大姐带着记者看自己的药库,透析液堆满了卧室。“你就看看这些透析液,还有药片,一片1元的也有,一片10元的也有,不光是钱的事,啥时候能治好啊,没个头,不也得过。”陈大姐舒了一口气 ,“要是像别人的孩子一样,这个家多好啊!”
我能忍住,我不哭
随后,陈大姐拿出准备好的透析液,带上口罩,拿出各类药加入透析液中,挂在墙上。文文很自觉地躺在床上,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个管子。陈大姐很熟练地连接好透析管,一举一动,文文都看得认认真真。“哪里不舒服啊?”记者问,文文告诉记者:“没有哪不舒服,习惯了,妈妈说透析是最好的休息时间,我要休息了。”趁着陈大姐找药的时候,记者问文文疼的时候怎么办,她悄悄地告诉记者:“我能忍住,我不哭,我一哭妈妈就会哭。”
说起以后的打算,陈大姐说:“知道可以换肾,但是想都不敢想,肾源、钱都是问题,换了之后呢?目前只能大家帮一把,她多活一天,先过完今天再说吧。” 文/图 记者 寇峰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宋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