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个人盯着怕穿帮
跟海霞一起的 ,是一位叫小燕的姑娘,她跟记者一样被发了旗袍,而海霞则是上衣和长裙的学生装。穿上衣服,小燕就在不停地往大腿根儿撸她的长裤,“上次就是旗袍,总是有人说我穿帮了,你看看这次会不会还穿帮?”记者觉得肯定不会注意到,没想到群演竟然会如此自觉地整理小细节。
还没来得及问问自己有没穿帮的地方,记者便被告知快点儿去化妆和梳头。面对不知名的眼影色盘和不知名的发蜡,再想想家里虽不是名牌但也都是从商场里买回来的化妆品,只能硬着头皮让化妆师“捯饬”了。不知道为什么,化妆师在化记者的时候时间最长,最后的效果也最红:记者从自拍的照片中看着红得像猴子屁股的两腮,还有被橘红色染了的睫毛,也只能长叹一口气了。用海霞的话说,真的很像猴子屁股。还有发蜡涂到头发上之后,变得十分硬,揪的时间长了头皮也跟着难受。记者前往横店的日子,正是气温直逼40摄氏度的高温天,衣服不干净、头发也难受,看来群演真的要流着汗“熬”了。
第一次当群演果然没经验,记者一下子就被工作人员抓到了穿帮的地方。“姑娘,你的裙子边儿露出来了!快掖进去!”其中一位负责场记的姑娘,一眼就看到了疏漏,后来记者发现全场至少有六七人,专门盯着群演们的疏漏之处:领口的扣子要扣好,衬衣要塞到西服裤子里面,穿西装的不能戴车夫的帽子,穿长衫的不能站在摊位上卖货,摊位上货品的摆放位置……在记者看来根本不会进入画面的,全部都让场记捕捉眼底,甚至夸张到每拍完一个场景,都要用相机“咔嚓”一张,以便日后对比。
群演就是“各种走路”
在注重了所有小细节之后,记者终于等到导演喊开始的那一刻。不过第一个镜头,记者这个纯生手就犯了个错:第一个镜头记者从主演旁经过,但女主角身边跟着灯光师,为了不让反光板碰头,记者条件反射地低了头,结果立马被喊停。“要蹲着走,别低头,记着点儿昂。”负责调节群众演员的工作人员赶紧跟记者解释问题出在何处。
这之后虽再没有出错,但剩下的时间,记者全部都在走路中度过。
“一会儿从拐弯儿的地方走出来……”“从这里斜着走到那个洋行的地方,然后等几秒再回来……”“背对镜头走,千万别回头……”“你俩演夫妻,走到卖字画那里就不动了,然后指点着挑哈……”横着走、斜着走、反向走、拐弯走……就在广州街景区的一条不到200米的街道内,记者走了整整一天,而且耳边想起的,都是指导群演怎么走的声音。被说的次数多了,走的次数多了,真的有麻木的感觉。一开始记者被说还稍有羞涩,但说的次数多了,确实不再有什么感觉。
向海霞她们打听,群演就是这么走来走去吗?记者得到了十分肯定的回答,“就是走,走来走去,你以为是来干什么?让你多看两眼,都是好的。那些有台词的,可都是特约演员,剧组会专门请,跟咱们不是一回事儿。”最终在结算工资时,记者拿到手的“广州街群众演员用工单”上标明,一共工作了一工三小时,也就是11个小时的意思。原来一整天下来,竟然走了11个小时,真是走到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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