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前几期连续报道了“车载菜”的系列文章，引起了社会和相关部门的重视，“车载菜”既有便宜、新鲜的优势，也有卫生、管理方面的问题，而目前青岛市“车载菜”直接进社区卖菜的菜农还处于散兵游勇的状态。18、19日两天，记者跟着进城卖菜的菜农一起卖菜，亲身体验了菜农的辛苦和如今“车载菜”的经营状况。
记者体验
上午收了菜就赶到小区门口卖，第二天一早再赶早市
“上午要收菜、装车，下午过来路上得三个小时，下午四五点钟直接赶到小区门口。”
“我这个临时摊位一早上交10块钱，儿子一般会去河马石或青大那边的早市，这样卖得多点。”
上午收菜，当晚进社区
“这些菜都是今天一上午从地里收的，下午四五点钟刚到这。”9月18日傍晚，在错埠岭附近的一小区门前，这是刘海余父子俩进青岛的第一站。据刘师傅讲，他们一般两到三天从诸城往返一趟青岛。9月18日上午，父子俩要为进城卖菜做准备，“上午要收菜、装车，下午过来得三个小时吧，直接就来这了。”刘师傅每次拉的菜都是当天上午现收的。
父子俩卖的菜里有自己种的，另外还要收同村其他农户家的菜。“俺家地也不多，主要种玉米，还有些别的菜。”刘师傅的儿子刘贵明告诉记者，“这一段就是把家里的玉米分批拉过来，另外再收村里别人家的菜。”记者看到，他们这次拉的菜有芸豆、青椒、长豆角、西红柿、南瓜、萝卜缨，还有玉米。
“现在，真正的菜农一般都不会来城里卖菜，尤其是那些规模大的菜农。”在农村，菜农一般分为大棚种植户和小规模的散户，“大棚种植的规模大，地里忙，他们没空来卖，都是批发市场的人过去收。”刘师傅说他们收的都是一些小规模的散户的菜，每次配上我们家的菜，一共拉个两千多斤，“我们给他们的收菜价和批发市场的一样。”
“傍晚到青岛也没地方去，就在这个小区附近先卖着。”父子俩最近一段时间都在这个小区卖，“这里是小区门口，还有公交站牌，客流量大点，菜卖得多。”刘师傅说他儿子过一会就拉一部分菜到附近一个小区去卖。
父子俩忙着卸菜摆摊的时候，有不少居民和路人开始在一旁等着挑菜，“我们的菜在这很受欢迎，附近很多人知道我们，到点就过来买了。”记者看到，不一会卸下的几麻袋菜就卖光了。
“今天天冷早点收。”刘师傅见风越刮越大，行人也少了，算算账就要收摊，“一会儿卖出去一百来斤。”刘师傅说第一天下午就在小区门口卖，第二天要先赶早市，“早市完了，又没地方卖了，就还会来小区。”父子俩的菜在社区差不多能卖掉一半。
兵分两路，一早赶菜市
19日一早，寒风中，记者在佳木斯路上的早市又看到了刘师傅，“在这算是有个临时摊位，也要收费的。”所谓的临时摊位，就是在早市最外边的马路旁。“这里就不错，里面都是规定的摊位，一个月差不多1000块，我在这一早上就十块钱。”记者看到他们拉的四五种菜一字排开摆在地上，“有这么个摊，就能把菜都摆出来卖了。”
“没看见你的车啊？”记者问刘师傅。原来，每次进城卖菜，尤其是赶早市，父子俩要兵分两路，“我常在这里，儿子一般会去河马石或青大那边的早市，这样卖得多点，他那边早市要交15块。”
“早上天一亮就出摊了，不过，忙的时候就是7点多以后吧。”刘师傅告诉记者。8点多，刘师傅的摊前开始不断围上来买菜的居民，不断有人说刘师傅的菜比市场里便宜不少，有的人甚至直接就把摊上的长豆角都包了。
看着自己的菜这么好卖，刘师傅自然是忙得不亦乐乎，记者一早上也跟着忙得停不下来。忙到快九点，市场管理员就会过来催促收摊，“早市就让摆到九点。”这时候，刘师傅的儿子也会按时从别的早市回来，“他那边今天卖得也不错，看来今天晚上就能回家了。”刘师傅看着儿子车后斗的菜卖掉不少很是高兴。“蔬菜一共拉了不到1000斤，现在卖了700多斤了，1000多个玉米也卖了一大半，剩下的还去小区卖。”
“平时，我们吃喝都在车里，有时候晚上就住车里。”刘师傅说干这个买卖就是辛苦。小卡车的驾驶室不算整齐，但也不乱，放着被褥、水杯、馒头咸菜等生活用品 ，一看就知道这不仅仅是个车，而且也是父子俩在青岛的“房子”。刘师傅笑着对记者说，“过来卖菜的，就得艰苦点吧。”
车载菜农的三“心”
卖菜前要算好账，有信心也有不少烦心事
“拉少了吧 ，比如说一千多斤，算算也就刚够成本，不合算。也不能拉太多 ，没有固定的市场，光靠早市和社区，两天也卖不完，剩下的不新鲜了更难卖 ，只能赔钱往外卖。”
得细心，拉两千多斤才合算
父子俩说，每次拉菜进城卖，必须估计好了，差不多拉上两千多斤，“多了少了都不合算。”儿子刘桂明给记者算了算成本，“来一趟，待两天花费也不少。”从诸城到青岛外加在市里跑跑，一趟油钱要300多块，还有吃饭要50块，出早市要30块，回去的过路费还要10块钱，“这么算下来，差不多一趟的花费就要400块。”
刘海余师傅说：“为了够我们的成本，要拉两千多斤，才能合算。”刘师傅这趟一共拉了两千斤出头，“这样，我们毛利是七八百块钱，能赚个四百多块钱。”刘师傅说这赚的钱不多，“你想想，还有我们俩人花的工夫和出的力呢。”
“拉少了吧，比如说一千多斤，算算也就刚够成本，不合算。”刘师傅总结着拉菜的经验，“也不能拉太多，没有固定的市场，光靠早市和社区，两天也卖不完，剩下的不新鲜了更难卖，只能赔钱往外卖。”刘师傅说谁都想多拉多卖，可是真的多拉了，趁新鲜时卖不了还是自己赔，“所以，两千多斤正好。”
有信心，新鲜便宜就是好卖
“我为什么能在早市上卖那么好，就因为我的菜价比市场里面的低很多。”的确，刘师傅的菜是便宜不少，青椒早市卖2块多钱，刘师傅这卖1块5，芸豆市场卖3块多，刘师傅只卖2块5，玉米市场卖1块一个，刘师傅这1块5两个，刘师傅的几样菜最少也能便宜20%，“我们这都是自己种的和收村里的，所以价钱上有优势。”
说到菜新鲜，刘师傅更是自豪，“哪个菜都是前一天一早摘下来的，会买菜的一看就知道是新鲜菜。”为了保持新鲜父子俩经常用厚被子盖着菜，“我们不如市场的，就是我们储存不了，这菜风一吹就蔫了。”也正因为这样，父子俩要把菜量控制在两天卖完。
也闹心，没固定摊谁都能管
看着自己的菜卖得这么好，父子俩自然很高兴，但是也有闹心事，就是没有固定的市场，总是像打游击一样，到处跑。
“不是我们不进市场，市场成本太高，早市的固定摊位就要八九百，甚至一千多。”刘师傅说出自己不进市场的原因，“我们三天才来一趟，很不合算，而且早市时间又有限，我们也没有储存的地方，没法进市场卖。”另外，菜样少也是父子俩不进市场的原因，“我们种的菜就不多，收的散户也没有几样，进市场不可能就这么四五样菜，种类少在市场很不好卖，还不如在外面，居民们一看我们这样的，就知道是直接从地里拉过来的。”
“ 没有固定摊位，卖菜就得打游击了。”说起现在卖菜的这个小区，刘师傅也很无奈，“不是我选择在这，是这管得不是那么严。”刘师傅说他以前在大润发那边卖，“那边小区多，人也多，卖得很好，我和那里的大爷大妈都成熟人了。”后来，因为大润发附近市容管理严了，刘师傅才不得不跑到市北的小区里。
除了城管不让刘师傅出摊卖菜，有的社区居委会和环卫工人也会说说刘师傅，“主要是说菜叶别乱扔，完事后自己收起来，毕竟占着人家的地嘛，如果社区居委会也管得很严，我们还是要换个地卖。”刘师傅说他们都很自觉地清理卖菜后的垃圾，基本上不留任何菜叶。文/图 见习记者 金轩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宋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