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倩今年25岁,相比同龄人,她肩负的责任似乎更重。作为一个
自闭症特教老师,自闭症儿童的家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两年来,大声地讲课她的嗓子沙哑了,她都不能像正常人那样唱歌。她没有时间顾及个人生活,甚至个人感情都受到影响。她每月收入不足2000元。但是,她始终坚持在这个特殊的岗位上 ,用她的爱与耐心呵护着自闭症儿童,帮助他们一步步向前,给他们生活下去的希望和勇气。
现状:一天12节课,患严重咽炎
3月29日下午,记者来到开发区儿童康复训练中心,张倩倩正在给一位自闭症儿童做康复训练。“现在我们要上什么课?下面我们要做什么训练?……看这个红色的小球……”张倩倩大声地问自闭症儿童。一节课30分钟不停地大声讲话,张倩倩的声音明显有些嘶哑。
“必须保持很高的音量,通过声音、夸张的表情和肢体动作吸引自闭症儿童的注意力。”张倩倩说。由于长期保持高频大音量讲课,咽炎、呼吸道发炎已经成为特教的职业病。“每到春分前后嗓子就特别难受,必须去打吊瓶。这里的周老师因为上颚感染已经去打针了,嗓子哑了声音太小没法有效传递信息,就无法讲课。”
记者了解到,在开发区仅有这一家儿童康复训练中心,自闭症、唐氏综合征和脑瘫儿童都在这接受康复训练,每天有十多个儿童前来训练。自闭症儿童训练需要一对一,每次三十分钟。然而,康复中心仅有三名特教各有分工。张倩倩一般每天至少安排8节课,多的时候甚至达到12节课。
困难:缺教师缺资料,棘手问题无处请教
张倩倩说,特教是一个流动性非常大的职业,在从事特教的两年时间里,她看了太多年轻老师来了又走。“我们现在只有3个特教,最怕的是教师生病,一旦生病孩子的训练就要中断。”
“因为老师少,很多在外地的培训都不能去。而且教材、教具都很贵,很多教具都是我们老师自己动手画。”张倩倩拿出一个小鱼和池塘的动态图,“你看,这个小鱼是可以拿下来的。自闭症儿童无法理解小鱼游动,我们就要通过动态图给他们演示。”张倩倩说,白天都安排了满满的课程,做教具只能用晚上或者周末的时间。
“我们现在非常需要医学上的帮助,很多家长拿着一些从外国买回来的药物问我们怎么服用,我没法衡量也没有可供参考的标准。另外,自闭症儿童也会经历青春期,他们的心理活动比正常人更需要关注,要给他们正确的引导,所以我非常需要心理学家的指导。”张倩倩说,自己在为自闭症儿童做康复训练的过程中,经常会遇到一些解决不了的问题。“每当遇到问题我都不知道该去哪请教。”张倩倩无奈地说。
压力:自闭症儿童与家长的“救命稻草”
“我们最大的压力还是来自孩子家长,在他们眼里老师就是神。”张倩倩说,每当有家长第一次带着自闭症儿童来,都是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特教老师身上。“孩子出现各种状况,家长都会第一时间询问特教老师,但是有很多状况我们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每当这个时候,压力就会特别大。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一个家长带孩子过来,他们给我的触动特别大。”张倩倩觉得,自闭症儿童比正常儿童需要更多的关爱,然而帮助他们的人却太少。
“特教老师也需要心理疏导和排解压力,我的方式就是用手机拍摄这些孩子活动的片段,其实每个孩子都特别可爱,他们与正常孩子是一样的。”张倩倩与记者交谈时,一个自闭症儿童拿着她的杯子过来说,“老师,喝水。”让张倩倩非常感动,摸着孩子的头不停地说,“谢谢,谢谢你,好孩子!”张倩倩告诉记者,每当孩子让她喝水都让她觉得特别欣慰。“这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往往要通过三四个月的时间训练。”
记者了解到,自闭症最佳训练模式是有特教老师24小时陪护,但是以现有的条件看来,这种需求明显不可能达到。“在美国,特教与自闭症儿童的配比一般是1比3,但是在国内特教老师太少了。我们现在的配比就是1比10甚至更多。”张倩倩说。
生活:工作环境封闭,月薪不足两千
张倩倩是临沂人,幼教是他的第二专业。在参加一次微尘活动时,张倩倩了解到自闭症这个特殊的群体,于是她将简历投到了开发区儿童康复训练中心。“我父母到现在都不理解我的工作,但是好在他们一直都很支持我自己的选择。”
张倩倩说,每天在封闭的环境里面对的只有自闭症儿童和家长,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外界。由于患有咽炎,像普通人那样去KTV唱歌放松对张倩倩来说也成为一种奢望。“我根本没有个人生活,周六周日也要到书店找资料或者做教具。”张倩倩说,自己下班后根本不想说话,对生活特别懈怠。
谈及个人感情,张倩倩有些羞赧。“我最近正在谈一个男朋友,他刚刚认可了我的工作,而且他也是个很有爱心的人。”张倩倩说,家人朋友过去也给她介绍过很多次,但是对方每当了解张倩倩的工作性质后,都会选择放弃。“我男朋友很支持我工作,但是他很担心我的身体。”张倩倩说。
尽管工作量很大,但是张倩倩每月收入尚不足2000元,还要自己租房子、解决吃饭问题。“国家现在还没有把自闭症特教纳入到事业编制中,因此我们都是没有编制的。”张倩倩说。
文/图 记者 刘家冕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编辑: 李敏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