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惠芬动情写民工

2005-05-15 02:02   来源: 半岛都市报 手机看新闻 半岛网 半岛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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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刊策划

    央视一套在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剧《民工》于 5月 6日播完,这部根据孙惠芬小说《歇马山庄的两个女人》和《民工》改编的电视剧一播出就在观众中引起强烈反响;而抢在《民工》之前与观众见面的同样反映民工生活的《生存之民工》也同样引起轰动。一股关注民工的热潮正在逐渐形成。与此同时,由打工者自己创作的打工文学也迎来了又一个春天,今年年初,首届打工文学的评奖有了结果——鲲鹏文学奖隆重颁奖为打工文学注入了一支强心剂,打工文学在沉寂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次引起文学界的关注。

——编者

前 言

    电视剧《民工》的热播,也让小说《民工》的作者孙惠芬走进了我们的视线。这位从辽南农村走出来的作家,农村已经融进了她的血液,一辈子都难以释怀。正是因为这种农村情结,孙惠芬连续创作了《歇马山庄的两个女人》、《民工》、《歇马山庄》等一系列反映民工的小说,在5月10日的采访中,孙惠芬说,自己写农村、写民工是情感与心灵的双重选择。

写民工是因熟悉他们的精神苦难

    记者:央视黄金时段播出的电视连续剧《民工》是根据你的小说《民工》和《歇马山庄的两个女人》改编的,制片人张纪中先生接受采访时曾说,他决定要拍“民工”这一题材时,便博览相关的小说,最终你的作品因浓郁的生活气息和悲剧感打动了他,你是如何做到如此深刻地洞察现在的农村生活?

    孙惠芬:我在辽南乡村出生、成长,在乡村呆过二十多年,可以说乡村生活浸透了我的血液,我写乡村,写民工,除此之外别无选择。在我关于民工生活的系列小说发表之后,有评论说我在关注弱势群体,我坚决不能同意这种说法。我一直觉得,在人类精神面前,根本就没有强弱之分,在精神上,一个乞丐不一定不比总统更强大,一个农民不一定不比知识分子更丰富,我写乡村、民工,是我熟悉他们的“精神苦难”和“情感世界”;我写乡村、民工,是关心他们的“精神困境”,与物质无关。我想,张纪中先生看好我的小说,一定跟这一点有关,即小说揭示了民工以及乡村人的精神困境和情感世界。

下一部作品仍旧关注农村

    记者:孙老师,通过短暂的通话,得知你前不久下乡了,是不是为新作去体验生活?读者期待着你的新作品,能简单介绍一下吗?

    孙惠芬:每年春天我都要到辽南北部山区走一走,不能叫体验生活只是内心特别想亲近土地,在城里呆久了,心里说不出的慌,尤其春天。当然只要下到乡村,一定会有别样的收获,那收获不是什么故事,而是你会看到现实的乡村哪些东西不断地在变,哪些东西永远不变。

    下一部小说,仍然写乡村,至于它是怎样的乡村得写出来看。另外,作家出版社最近推出《民工》小说集,收入包括《民工》《歇马山庄的两个女人》在内的五六篇近作。

记者:小说集为什么以《民工》来作为书名?是不是跟现在打工题材的小说和电视剧受关注有关系。 

    孙惠芬:《民工》是我的一部中篇小说的题目,以这个题目作书名,是我的一个愿望,因为这部小说通过一对父子民工三天里的生活揭示新形势下民工与城市与土地、与亲人、与家全新的关系,而当代农民,普遍面临着这样一些关系的断裂与重组。整个集子中的几部作品,都是有关“关系”断裂与重组的主题。

专心写作不为得奖

    记者:《民工》的热播,让喜爱你的读者有些惋惜。前几天还有读者在议论如果《民工》赶在茅盾文学奖评选前热播,孙惠芬老师肯定会在“茅奖”评选中胜出。因为在今年的获奖名单中就有借电视剧而聚人气的。你如何评价个中得与失?怎么看待“茅奖”和获奖作品?

    孙惠芬:我觉得,《民工》的先播和后播,都不会影响“茅奖”。这和《民工》电视剧拍得好不好没有关系。在我的想象里,评委不会因为电视剧的影响而投原著作品的票,第一,电视剧有导演、演员的二度创作,不代表原著的优劣;第二,所谓人气,是对大众而言,这个奖不是大众评,评委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人气旺,就投作品的票。我最初写作,是因为心里有话要说,并没想过什么奖。确实从写作的道路上走过来,得到过许多奖项的鼓励,但从最初到现在,我从没为得奖而写作。

歇马山庄我的文学庄园

    记者:在你的多篇作品中,都出现了“歇马山庄”这个村庄,使读者一听到“歇马山庄”就立刻想起你,就像一提“高密东北乡”,就会想起莫言,这已然成了你的一张标签。现实中真有这样一个村庄吗?你为什么执著于这一个地点?在创作上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孙惠芬:在我庄河老家那个县,有一座历史上有名的山,叫歇马山,当年创作长篇伊始,我翻家乡的县志,乍看到这三个字,非常有感觉,于是就为小说中的村庄取名歇马山庄,也为小说取名《歇马山庄》。长篇出版后才知道,在歇马山下,确有一个村庄跟歇马山有关,只不过它不叫歇马山庄,而叫歇马村。有些蹊跷的是,后来我去了歇马村,发现它与我在小说中描写的村庄一模一样,真是让我惊奇。当然,后来在小说中一直沿用这个地名,不光因为对这几个字有不一般的感觉,而是想用作品点点滴滴建筑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

是个贤妻却不是个良母

    记者:现实生活中,不搞文学创作时的你是个什么样子?读者对你的家庭生活充满了好奇。能谈谈你的近况吗? 

    孙惠芬: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典型的家庭妇女,喜欢做家务,喜欢闲暇时胡思乱想,只要呆在家里满脑子都装着外面的世界。而一旦到了喧嚣的外面,大脑会一片空白。平时不喜欢听音乐,音乐对我就是噪音,而只要静静地呆着,满脑子都是音乐。我不是良母,却是贤妻,对儿子一点都不细致,对丈夫反而耐心。我知道这是我的问题。 本报记者 秦绪芳

伤痛故土

    一个朋友说,你老是伤痛,你挺顺的,有什么可伤痛的。我说,这正是问题症结所在,一个人是否伤痛,跟顺不顺没有半点关系,有的人可能天天在蜜里泡着,可是他就是不觉得甜,有的人可能天天吃黄连,可他就是不觉得苦。生活,是相当个人化的东西,它只是一种感受。我确实是喜欢伤痛的,一点点精神上的苦恼在我这里就可以放大一百倍。而我对故土的伤痛,却不属于这种放大。当年在县城里安顿下来,乡下所有亲人都把你当成了指望,指望你在县城为他们找工作,指望你为他们打赢官司,指望走这样那样的后门。那些年,我县城的小家几乎成了乡村接待站,亲人们一拨又一拨,当你眼巴巴看着他们对你充满希望的眼神一点点暗淡下去,你的伤痛简直不是语言能够表达的。那是我生命里巨大的伤痛季节,我逃往大连,与无法承受这种伤痛有关。  孙惠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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