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谣之美

2007-11-15 16:09   来源: 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手机看新闻 半岛网 半岛都市报

小字体大字体

    后花园  □高维生

    童谣是一座花园,在心灵中是最纯净的地方。在任何情形下,一想到它,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尤其是漂泊在外的人。

    每年的深秋,我总想读萧红。读到萧红写七月十五放河灯,漂泊的河灯渐渐远去。一盏盏熄灭,河上变得黑暗了。痛苦像一簇野草,在我身体里疯狂地长大,恣肆蔓延。她写呼兰河小城,开了锅一样的热闹,出嫁在外的姑娘和女婿和外孙子,赶着几套大马车,拉家扯口地回娘家团聚,看一场河边的野台子戏。萧红动情地写道流传久远的童谣:

    拉大锯,扯大锯,姥姥家门口唱大戏;

    接姑娘,唤女婿,小外孙也要去。

    童谣像大地上的土坷垃,结实朴真,没一点赘话,而它的产生和地域文化有着显著的相连。小时候,我是和姥姥学的童谣。她家门前有一条溪水,不像萧红故乡的河,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溪水不过一米多宽,小伙伴们常常比赛,大步跨越过去,看谁跳得远。溪水上有一座木桥,木板和松木杆结构,除了见到钉子,一根铁也没有。桥板经过风吹雨淋,过往行人的踏磨,纹理变得光滑。小伙伴们累了坐在桥上面,腿搭在半空,俯在栏杆上,看着远方的山冈,雨后还能看到彩虹。

    黄昏山野的蚊子、小咬多,从河沿旁采回的鲜艾草,在窗外架起,用桦树皮引燃。铆足了劲的烟,四周漫散,把蚊子和小咬赶得远远的。姥姥家的窗很特别,它不是两扇,而是一扇还要往里拉。房顶上吊下一根细麻绳,绳头系着弯成钩的铁丝,窗拉进来挂在这上头。

    姥姥休息时,喜欢静坐,眯缝着眼睛,一下看往远方。那天她哼起童谣,姥姥的声音,被岁月耗去了激情,有一丝追忆的情感。多次听她唱童谣,我想她儿时,也可能是和她姥姥学会唱的。我双手托着脸颊,听姥姥唱,没几回,不知不觉地会唱了。童谣的意思弄不懂,只是一点不差地唱下来了。在学校,在风琴和手风琴的伴奏下,我学了很多的歌曲,大多被时间剁得零碎,记得一两句歌词,有的甚至忘记。人到中年,对童年的歌谣,有了深刻的理解,想念是从生命深处溢出来的,这是幸福的。 [编辑: 宸宸]

版权稿件,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未经授权不得转载,违者将依法追究责任。



半岛客户端

相关阅读

童谣 童谣



热门推荐

房产 | 旅游 | 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