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翔的《故乡的云》、琼瑶的小说,在那个时代风靡一时,成为人们茶余饭后哼唱或议论的焦点。
1987年我上初二时,父亲嫌村里学校不好,托关系把我送到邻镇的一个镇办中学读书。借读费一学年一百。
由于交通不便,父亲都是骑自行车周一送我到校,周六到学校把我接回家。于是,每周六下午第二节课我便心不在焉,眼睛老盯着窗外,看父亲来了没。直到父亲出现,心才会放下。天气好的时候还好,不好的时候我就惨了。有一次下雨,离学校还有两里路,父亲就不送我了,让我自己走。父亲是教师,不能影响回去上课。还有一次刮风,自行车根本骑不动,父亲就让我自己走,大概有20里路吧。走了一半,碰到班里的同学,他载我去了学校。
那时初三的学生才住校,初二住校的只有我自己。床,就是长条凳铺上木板。每个人的宽度也是50厘米左右,正好是一床被子叠好的宽度。我的位置正冲着门口,冬天的风简直没法说,夜里睡觉感觉到脸上都是风在刮来刮去。那时我习惯早起,有一次冬天下雪了,我第一个出门去食堂买饭,看着路上的脚印,还挺兴奋。食堂的阿姨看见我去了,赶紧让我进屋去暖和暖和,还说我在家肯定也勤快。那时,我一星期的生活费是两块钱,一份芹菜炒肉两毛钱。
春天的时候,我们年级有了三个住校的。晚上,我们有时去附近的村里看电影,回来的路上就大声唱歌,最喜欢的就是费翔的《故乡的云》,感觉自己像离家多远似的。附近还有一个煤矿,抽出来的水成了一个小水塘,里面有好多虾。下午放了学我们就去捉。工具是一只塑料袋,一个脸盆。先看好目标,然后把塑料袋往水里一按,立刻提起,袋子里就会有虾,连虾带水倒进盆里。那时看见虾是黑的,还很不解,平时的不都是红的吗?看看虾捞得差不多了,就带回宿舍,养在脸盆里,再用别人的盆洗脸。
开春季运动会了,同学都去操场,或看或参与,只有我一个人在教室坐着,还是在桌子上,靠着墙看琼瑶的《碧云天》。那是我看的最早的琼瑶小说。我们的班主任是刚从师范毕业的。也巧,我们班36个男生,36个女生。那时男女生不大说话。班主任为了防止学生之间说话,安排座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男生与女生一桌,如果第一桌是男生在左边,那第二桌的男生就在右边。这样男生的前后左右都是女生,女生的前后左右都是男生。
转眼初二结束了,我们镇上的中学也建好了,父亲征求我的意见,我选择了回去读。那时家在心里很重要,没有什么能代替。
中建八局四公司 李俊青 [编辑: 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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