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回到了四年没回去的浙江老家。回去前就想好了，要带着摄像机，把家乡的山山水水尤其是姥姥安在半山腰的家好好拍拍，留个纪念。结果还是晚了，半山腰的房子多数都已拆了，那个满载着我童年记忆和欢乐的地方已被夷为平地。
山上住着十来户人家，姥姥的家安在半山腰，以往每次去拜年，总是要爬长长的一段山路，经过沟涧、竹林，半路上可以在长着一片参天古树的平台上休息一下，那时候从山上俯瞰下去，山下炊烟袅袅，对面云山雾罩，心里就想：仙山也不过如此吧。母亲随我一起爬到山上更是感慨万千：“这一草一木，我是多么熟悉啊，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些年，住在山上的人越来越少了，年轻人打工挣钱都在山下盖了新房子，在山上住的只剩下几位老人。当地政府为了鼓励退居还林，出台了一个政策：鼓励村民自行拆房，按照每平方米44元的标准进行补助，拆后的宅基地还归个人，可以耕可以种。一栋房子至少一百多平方米，这不等于天上掉下的钱吗？于是，稀里哗啦的，全拆干净了。
正月初三，当我和丈夫扛着我们两岁的儿子爬到山上时，原本一长排的房子只剩下边上孤零零的一栋，若不是旁边堆放的一堆房梁，已然看不出居住的痕迹。再往山里走，一栋没拆的房子里还住着人，这是位50多岁的单身老汉，靠给村里红白喜事打零工为生。见到我们去，他很热情地端茶倒水。在山对面更高的地方，也有栋孤零零的房子，也是位50多岁的单身汉住在里面，看着那蜿蜒的山路，让人不由感慨：一袋米、一桶油，一点一点扛上来，生活于他，是多么不容易。但在他看来，必定也有着许多只有他才能体会到的乐趣吧。 记者 徐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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