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心声
拖欠工资、没保险、孩子上不了学,还经常受白眼
当农村的年轻劳动力怀揣着梦想,离开熟悉的土地,来到陌生的城市的时候,却发现原来一切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美好,超高的房价、高昂的生活成本,不少人都产生了徘徊、困惑和迷茫。正因为这样,很多人无法完全舍弃家乡的土地,离不开农村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返乡,也有太多的理由……
工钱被拖欠时有发生
在华阳路零工市场靠活的老徐,老家是胶州的,凭着一手装修的好手艺,一直在青岛市区靠打零工挣钱。
老徐说,在华阳路附近靠活的人都是自发来的,在这里打工不需要签任何合同,有活干就行。“我是做瓦工的,在这靠活有人找咱就过去干,有时候一天连一个活都靠不到。我们这样干零活,不像正规上班的还能签劳动合同,我们干活就得和业主商量。有一次我们和一个人谈好干完活给300元,但是活干完了,那个人就耍无赖,最后只给了我们150元,你说碰到这种事我们该找谁说理去?又没有签书面合同,完全是口头上的,维权都没办法。”老徐说,虽然这种人也只是个例,但是路边靠活仍然让自己对这份没有任何保障的工作有些担忧。
老徐说,自己已经五十多岁了,再干上一段时间就回老家农村,他不想上了年纪还过那种漂泊的生活,回到家里还能种地养家。冬日的岛城,老徐与其他正在靠活的工友一起,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不仅是老徐,许多在工地打工的外来务工人员,他们也经常遇到工资被拖欠的情况。记者采访中了解到,每年青岛市都会对拖欠外来务工人员工资的情况进行集中追讨,以保障农民工的权益。
看病不报销,工伤算自己的
与老徐一同靠活的,还有一位来自胶南的韩先生,他也向记者说出了自己的困惑。“在村里我们有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在村里生病了可以去报销,但是我们农民工在城市里看病,新农合那个保险不能使用。我们又没有正规的工作单位,没有城镇医疗保险,在城市看病不能报销,而且在市里的大医院看病花钱还不少,这是个问题。”韩先生说。
此外,韩先生还对工伤的认定表示担忧,“我们靠活的本身就没有单位,万一工作过程中出现工伤,谁能给我们出医疗费?恐怕还得我们自己出。”今年7月份,即墨来青做装修工的宋先生因工作期间从二楼坠楼,造成自己手臂骨折,然而在交了6000元手术费后,包工头便不再过问自己。无处讨要医疗费,无奈之下,宋先生只能求助记者帮忙讨要工伤医疗费。
孩子上学问题,很头疼
“其实,我们出来打工,一方面是不愿意待在家里种地,想到城里多赚点钱;另一个也希望孩子不再继续做农民,让他们能到城里来接受好的教育,以后也能有好的发展。”在海泊河劳务市场靠活的李先生一直在抽着烟,他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和妻子一块都在外边打工,“孩子今年七岁了,到了上学的年龄了,本来我和他妈想着把他接到城里来上学,可我们一直没找到固定的工作,学校都不要。”
李先生说,他认识不少一块干活的,有的孩子也在市区的学校上学。“城区的学校条件确实是好,教育资源要比农村的好。但农民工的子女哪能上得起好的学校?学校都要求在学区内得有房子,就我们一个月赚的钱,只凑合够吃住的,哪能买得起上万元的房子?”李先生说,他也没奢求能让自己的孩子去市南、市北的好小学,就希望能在四方的小学里面找一个差不多的学校,可稍微好些的小学,家长们都争着往里送孩子,还得办这样那样的证明,很麻烦。李先生说,他也认识几对夫妻,其实真不如回家过得舒服,可为了孩子能在市区上学,就那么一直坚持着。
坐公交车有时遭白眼
从平度过来打工的王德平说,自己今年40多岁,出来打工也四年了。城里人心理上普遍都有一种优越感,除了找活的,人家都不愿搭理你。“说实话,出来打工不容易,别看都生活在这个城市,我们经常遭受白眼。”王先生说 ,很简单的一个例子,就拿坐公交车来说吧,报纸电视也都报道过不止一次了,有的公交车司机都不让你上,“我们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土,很脏,可我们是干活的,没有我们的脏,哪来的城里的干净啊。”
王先生说,他就遇到过这种情况,当时他和几个伙计拿着铁锨还有几个工具袋,公交车司机就不太愿意让上车,说车上人多,挤不上了。“连着过去了两辆车,好不容易第三辆上去了,车上的也是跟看耍猴的似的,赶紧往边上躲闪,弄得我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其实,像这种坐公交车的事都是小事,我们身上脏,人家躲着也是应该的,这种白眼吃了也就吃了。”王先生说,多数人还是好人,不管心里看不看得起,起码表面上很客气,但也有一些人他们就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你,给他们干活,好像就是在接受他们的恩赐似的。
版权稿件,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未经授权不得转载,违者将依法追究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