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孩子被人看不起”
在一家玻璃制品厂上班的马友富告诉记者,自己从菏泽来青岛打工已经有五年时间,最开始也是一个人打拼,后来老婆生了个女儿,他就把妻女接来青岛。“上班再累再苦,回家看见女儿天真的笑脸就觉得很满足。”
不过马友富也因此多了很多的烦恼。因为没有青岛市户口,他女儿上幼儿园着实费了不少劲。他一连走了四家幼儿园,不是名额已满就是托管费太高。而且由于孩子的户口在菏泽,想进托儿所手续也十分复杂。夫妻两人没办法,只得咬咬牙将女儿送进一个每月收费500多元的私立幼儿园。当记者要问她女儿的姓名时,一直很随和的马友富突然拒绝了这个要求。“孩子姓名我不能说,我怕你登报后被她同学家长看到,我怕让别人知道她爸爸是农民工,被别人瞧不起。”
打工五年从不敢进医院
“打工五年了,病得再严重也从来没进过医院。”正在找工作的侯先生今年已经50岁了。他告诉记者,他自己在老家农村有合作医疗,但出来一直是打零工,也没有医疗保险。“我这把年纪了肯定病啊灾啊的很多,但有了病我是能挺就挺,实在挺不住就去药店买点药。”他说去医院医药费太高,他承担不起,而且还耽误工夫挣钱。“会扣工钱。”他说。
侯先生说,他也想找个稳定的工作,让工厂给交着医疗保险 ,但由于自己年纪太大,很多企业都不愿意要他,自己也没钱交。“ 有时候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往往就花上10块钱去网吧睡上一晚,拿什么来交保险呢?”老侯一席话引起周围很多找工作的农民工的附和。
缺乏归属感新生代留不住
记者在采访过程中发现,来沈阳路自发劳务市场找工作的多为30岁以上的农民工,二十几岁的新生代农民工寥寥无几。做了五年职介工作的王经理告诉记者,“新生代农民工自尊心比较强,都希望得到社会上的认同,否则会失去坚持下去的动力。春节后不少新生代民工都没再回来。”
王经理说,他自己从前也是一名农民工,无论是和人出去吃饭还是找女朋友,都觉得会受到别人的轻视。他认为自己用辛勤劳动换来了幸福生活,比很多人都棒。看了今年春晚上旭日阳刚和农民工街舞表演,不少比较年轻的农民工都有“东南飞”的打算。“能上春晚说明那些地区对农民工有认同感,这是我们都想要的,我们也希望和城市里其他人一样。”现场一位年轻的农民工小李说。
文/本报记者 邢成博 李晓哲 图/本报记者 孟达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编辑: 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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