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杨于泽 全国政协副主席李金华3月6日在政协分组讨论时建议，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增加“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的内容。他说，现在铺张浪费现象司空见惯，“如果我们紧一紧、省一省，作风方面稍微改进一下，一年省几千亿元是不成问题的。” 李金华担任过国家审计署署长，被他审计过的经费无数，当然知道“铺张浪费”可能造成的损失。但“一年省几千亿元”有一个前提，就是“改作风”，领导干部有了好作风，铺张浪费少了，几千亿元的钱就省出来了，这些钱可以用来做很多事。但这只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实际操作很可能做不到。作风改了固然好，但作风既然可以“改”，就说明作风是个极不稳定的东西，可以改好，也可以改坏。
我们不妨从家庭这个模型展开相关分析：孩子要上学，或者有家庭成员生病了，全家人都开始省吃俭用，类似我们所说的“改作风”。结果钱就省出来，孩子有钱上学了，病人有钱看病了。但林子大了，就不像家庭那么简单了。一个13亿人口的国家，对于其中的成员，我们就只能从人性上进行分析和判断。那些掌握权力的人，手中掌握着公款的支配权，本能地倾向于用公款来满足私欲，这就是全国的“三公”消费以千亿元计的人性“源头”。
没有对权力的监督与制约，所谓“作风”，就只能是赤裸裸的人性。要一年省下几千亿元，就只能靠有效的制度，假如没有好的制度安排，作风改来改去还是跳不出人性的窠臼。李金华已经注意到，公开“三公”经费是反对铺张浪费的一个很好的制度。而完整的制度安排还包括：人大及其常委会对政府预决算的审查与监督，“三公”预算与决算向公众公开，接受人民群众和媒体监督等。
通过“改作风”一年省几千亿元不靠谱，但一年省几千亿元作为资金监管目标绝非无稽之谈，而是国家审计署原署长靠谱的拿捏。我们完全可以定下一年省几千亿元的目标，不过方法不是“改作风”，而是严格的预算审查、“三公”经费公开，以及权力机关、媒体与公众无所不在的监督。通过严格的预算审查，使个人无法随心所欲；通过过程监督与事后监督，让铺张浪费者承担其应担的责任。基本的制度在那里，不管干部自身认识如何，其作风的“基本面”差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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