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毛建国
上周末,在贵州茅台酒厂举行的“茅台成龙酒”发布会上,有记者问及茅台方面对“三公消费禁喝茅台”提案的看法,茅台高管刘自力反问:“三公消费禁止喝茅台?那么我请问你,三公消费应该喝什么酒?”(3月12日《京华时报》)
茅台这位高管的反问很没有水平,这种针锋相对的敌意态度,只会加剧公众对茅台的反感。但客观地说,“不喝茅台喝什么”是一句大实话。
茅台这位高管称,“我们省委书记也说过了,如果三公消费不喝茅台,那么你去喝拉菲吗?”虽然三公消费中,茅台和拉菲并非二选一的选择题,可以有其他替代品。但问题的关键是,无论什么替代品,都必须符合主宾双方的身份。虽然说三公消费茅台数量很是惊人,但并不是所有人请客都可以上茅台的,更不是所有人被招待都会上茅台的,只有那些够得上一定档次、掌握一定权力的人,才可以请人喝茅台,才会有人请喝茅台。其实不仅是酒,菜肴也是如此,有什么样的主宾,就会有什么样的招待档次。对于官场来说,喝的不仅仅是酒,还有权力与地位。
需要指出的是,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喝茅台。对于那些不喜欢喝茅台的人来说,上不上茅台,标准都在那里,只不过是把茅台换成了其他酒。3月11日,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叶青表示,全国政府机关饮酒量总和是每年喝一个“西湖”。“西湖的水”并不总是茅台,可谓浓妆艳抹各种酒都有。牌子虽重要,档次更重要,不喝茅台喝五粮液,不喝白酒喝红酒,不喝国酒喝洋酒,以对公帑的消费来说,其实喝什么都差不多。“禁了茅台还有拉菲”,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实话常常不那么好听,“不喝茅台喝什么”、“禁了茅台还有拉菲”就是不太中听的实话,无情揭示了当前三公消费支出的本质问题——官本位逐渐滥觞,已经形成了物本位,连小小一瓶酒也不例外。在特权不取消 、不能被遏制的现实下,出台规定禁止三公消费喝茅台容易,但要遏制公款吃喝却很难。三公消费禁止喝茅台,对解决当前突出的三公浪费现象根本无济于事,只不过是稍稍抚慰了一下民心。而用不了多长时间,民众就会发现,问题还是那么严重,甚至比以前更严重。
从长远讲,要想解决公款吃喝浪费问题,需要进一步完善制度,遏制权力滥用。而就当前来看,可以做一些细节性调整。比如叶青建议,取消领导干部直接报销权。此外,还可以进一步推进公务接待改革、明确公务接待标准、约束公务接待支出,不仅仅针对茅台,而要针对所有酒;不仅仅针对酒,而要针对所有接待内容。以此,让公务接待回归平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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