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ZESPRI的果农,同时也是该公司的股东。 □ 张汉澍 新西兰的KIWI FRUIT,名为奇异果,出口到全球各地,利润丰厚。殊不知,其祖师竟是数百年前从中国引进的猕猴桃。新西兰奇异果产业的特色在于,投入大量开支用于源头科研,同时,果农掌控着农业公司的股权,与公司利益捆绑在一起。
南垂岛国新西兰,地处天之涯、海之角,人口数量不足450万,但却创造了巨大的社会财富。令人意外的是,带来这些财富的不是我们传统所认知的制造业和服务业,而恰恰是农业。
新西兰贸易发展局的官员介绍到,如今誉满全球的新西兰奇异果的最早祖师其实源于中国,数百年前中国的猕猴桃引入新西兰,被称作KIWI FRUIT,从此在这片大地上大红大紫,出口到全球各地,而中国本土猕猴桃却在世界上无人问津。小小猕猴桃,竟然上演了一出南橘北枳的故事,但这其中的原因却很少有人知道。
笔者在新西兰看到的一些景象或许能做出局部的解释:一个叫Plant Research的政府研究机构每年会收到来自社会奇异果公司超过2.5亿元人民币的科研费用,以此来为新西兰的奇异果公司研究品种改良技术。目前广受欢迎的黄肉、扁绿肉和圆绿肉等三大品种,其实是花费了该机构10年以上时间的研究才获得的成果。
然而对比一下国内的情况。遗憾的是,国内不少公司更多得将精力投入到机械式的产能扩充、抑或是产品营销上,很少有企业愿意将大量的开支用于源头科研。尤其是最需要科技含量的种子产业,虽然拥有多家A股上市公司,但无一家是以科研取胜,更谈不上任何技术优势。
高额的科研投入也对应了回报的丰厚,2013年,ZESPRI(中文译名为"佳沛")奇异果公司营业收入达7亿元人民币左右,作为一家纯出口型的水果公司而言,这个成绩堪称骄傲。
再从农业运营模式来看。不同于国内中粮集团、光明食品集团等巨无霸型农业公司的股权结构,新西兰的农业公司几乎清一色的是类似农业合作社的模式。ZESPRI的股东是2000多名奇异果果农,这些果农拥有着自己的农场,掌控了公司的股权,形成了来自上游源头的控制和保证。
所以,类似三聚氰胺的事件不会出现在新西兰,因为农民的利益与公司的利益被最大化地捆绑在了一起,而并非像国内食品农业公司那样,对利润具有绝对把控,农民仅仅是生产初期的一种生产资料而已。
再比如,年收入超过1000亿元人民币的恒天然集团,其股东由10500位新西兰奶农组成,这在其它商业领域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但它确实发生在新西兰。由于股东众多,这些公司永远不会踏入资本市场,但它却实实在在地创造了财富而不是泡沫。
其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笔者至今仍很难想象出一群农民可以把握住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甚至跻身于这个国家的精英阶层之列。
作为英联邦的成员国之一,新西兰举国人口数量不及北京或者上海的四分之一。但2013年,新西兰人均GDP接近4万美元,美国当年的人均GDP接近5万美元,德国、法国当年的人均GDP分别是44000美元和42000美元,而中国则为6767美元。新西兰人均财富拥有量之高,可见一斑。
在以往经济思维的观念里,发达国家的产业结构比例应该是第三产业居高、第二产业其次、第一产业最小。但是不同于美国极度发达的服务业,以及德国和日本庞大的制造业,新西兰的第二产业、第三产业比例极小,而第一产业则占到举国经济的80%以上。相形之下,中国的第一产业比例仅为10%左右。
以畜牧业为代表的农业成为了新西兰经济的支柱,在新西兰当地,笔者看到除了奥克兰、惠灵顿等少数大城市外,几乎都是一望无际的牧场和丘陵,天然牧场占国土面积的一半,畜牧业产品的出口占全国出口总产值的50%,羊肉、奶制品和粗羊毛的出口占世界第一位。
与中国出品的联想、海尔等制造业500强公司不同,在新西兰当地引以为傲的大集团几乎是清一色的农业公司,更形象点说,其实是农业合作社。
在电影《霍比特人》场景中的这片中土世界,笔者看到桃花源一般令人着迷的场景,没有PM2.5,没有沙尘暴、雾霾,所见之处,皆是比新西兰人口还多的牛和羊。生活在新西兰是幸福的,一个在中国卖到12元人民币的奇异果,在当地花上1纽币能买上一箩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