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绿皮车"上人挤人 ，乘警王树刚每次巡查一个车厢起码得15分钟。
▲"绿皮车"内没有空调 ，车窗还能打开。
▲"绿皮车"的乘客多是为了省钱的学生和打工者。
临近春运，省际车票“一票难求”，目前从青岛开往曹县的5022次列车10天内的火车票已经售罄。1月16日晚8时许，从青岛至曹县的5022次列车开始检票，潮水般的人群挤上这列“绿皮车”。在高铁奇迹不断上演的今天，很多人已经把渐行渐远的“绿皮车”列入了“怀旧名单”，但对于来自菏泽的农民工闫师傅和中国海洋大学学生王艳敏而言，条件艰苦的“绿皮车”却是回家的不二选择。
■乘客
多是大学生或者打工者
1月16日晚6时10分，离检票还有1个多小时，青岛至曹县的5022次列车的候车区就已经排起了长队。由于正值大学放寒假，在人群里最多的面孔就是放假回家的大学生，间或也有拖着铺盖卷儿的打工者。
山东理工大学管理学专业的大一学生小胡和四名同学一起，每人提着一个大行李箱 ，排在队伍的最前头。小胡老家在河南濮阳，要从菏泽倒车。这是小胡第一次坐火车，他和同学中午就从黄岛坐渡轮赶到了青岛火车站，看到现场拥挤的场面，小胡不由感叹说，“早来半天是对的”。
和初坐火车的小胡相比，中国海洋大学研一的学生王艳敏坐火车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说起自己5年来坐“绿皮车”的经历，王艳敏感触最深的就是“挤”。“上车挤、车上挤、下车还挤。”王艳敏说，刚来青岛读大学时，她也会像那些大一新生一样，拖着一个体面的行李箱。如今，经验老道的她每次回菏泽都会把行李精简到最省——一个背包和一个手提袋。用王艳敏的话说，“从人群里挤出来都费工夫，再拖个行李箱不是累赘吗？”
晚7时20分，离检票还有近1个小时。“坐5022次列车的，有没有托运行李的？”负责托运的“小红帽”刚在候车区出现，就被旅客们围了起来。“行李带的太多了，先上车再说，不在乎这几块钱了。”说着 ，几名农民工把五六个铺盖卷放上了托运车。
■乘警
巡查一个车厢至少花15分钟
晚7时50分，开始检票。为了挤上车，一些旅客通过检票口后，干脆避开人流高峰，顺着旁边的楼梯拾阶而上。不一会儿，在11号车厢门口，排队上车的队伍都就折了两个弯。
“8节车厢每节定员118人，可坐的人多，次次都超员。在始发站人就上满了，等到城阳站超员近5成，到潍坊站一般超员达到8成，这都是正常现象。”乘警王树刚已经和这列“绿皮车”打了4年交道，他说，因为车厢里人挤人，巡查一个车厢起码得15分钟，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
“这趟车不同于普通的火车，乘客携带的行李太多，占得满满当当。还有很多农民工都携带着被褥，一旦着火，进不去出不来，后果不堪设想，只能一圈圈地加强巡视。”列车长于先生告诉记者。更考验耐力的还是推着车子挨个车厢转悠的售货员，8节硬座车厢转悠下来少说也得1个半小时。但是，为了满足乘客饮食饮水的需要，他们只能在人群中耐心地蹭来蹭去。
■探访
能落脚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晚8时许 ，记者跟随乘警走上列车10号车厢，发现座位 、走道以及洗漱间里，能落脚的地方都已经被占满了。由于车里没有空调，乘客们都穿着厚厚的外套。没有买到坐票的小胡和五六名学生挤在洗漱间的狭小空间里。“买火车票都喜欢买靠窗的，可冬天买‘绿皮车’车票，还这样选就错了。离窗户太近了，会灌风挨冻的。而离窗户远一些，人挤人很暖和，甚至会出汗。”站在角落里的一名男生提醒小胡说。
在车厢的洗漱间里，记者发现并没有普通火车上常见的电开水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方形的水箱 ，水箱上面的盖子还上了锁 。“往里灌水的时候，打开上面的锁，灌满了就再锁上。”王树刚告诉记者，这辆“绿皮车”属于内燃机车，饮水及取暖都需要工人在车上烧煤来完成运行。每两个硬席车厢里都有一个锅炉，工人隔40分钟就要来添一次煤。
火车发车前，记者下了火车。夜间12时10分，记者拨通了小胡的电话。小胡说，火车在淄博站又上来了二三十名乘客，原本拥挤的车厢里更是水泄不通。一路上站了3个半小时的他实在坚持不住了，想要蹲一会儿，可一动弹就惹来了周围旅客的抱怨。而这3个小时里，小胡包里的矿泉水连动都没有动过，因为从车厢这端走去厕所需要“艰难跋涉”。“我这不算什么，有个哥们太累了，直接坐水桶边上，结果地上有水，把裤子都弄湿了。人太多，车厢里闷得慌，说多了都缺氧了。”说完，小胡开着玩笑挂断了电话。
青岛站始发的“绿皮车”仅剩2对
青岛火车站工作人员李女士告诉记者，随着列车的更新换代，目前从青岛站始发的“绿皮车”仅剩2对。除了5022次列车，还有一趟是青岛开往菏泽的5026次(与K8252同一套车底)。由于价格便宜，“绿皮车”车票一直很紧俏，消费群体以农民工和大学生为主。开往菏泽的5022次列车曾经做出过更换成空调车的尝试 ，更改后价格也随之涨了一倍，但最终考虑到旅客需求又改回了“绿皮车”。
1月 17日上午10时许，小胡从菏泽辗转坐上了到濮阳的汽车。“跟电影里的火车差远了。”他总结自己第一次坐火车的经历。而当记者问他以后是否还会坐“绿皮车”时，小胡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价格，就只有这一趟车。”小胡给记者算了一笔账：从青岛到菏泽的火车只有4列车，其中的两列空调快速列车半价学生票得花47元，而“绿皮车”的半价学生票只要23元。如果坐汽车的话，发往菏泽的汽车一天只发两班，耗时7个半小时要花187元。
同样因为经济实惠，在城阳干建筑的闫师傅提前10天坐车到代售点排了一上午队买到了这趟“绿皮车”车票。“去得还是不够早，只好花90块钱买了张卧铺票，不过这也比其他车便宜多了。”闫师傅说。
本版文/图 记者 朱艳丽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 [编辑: 郭新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