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小女孩就睡在这样的“大通铺”上
小女孩正在做午饭
在执法人员的要求下，他才将门打开
“快来救救这些做贝壳的孩子吧！她们吃不饱、睡不好，天这么热还要和成年人一样从早上 7时干到晚上10时，那些贝壳上都沾着童工的血和泪啊！”8月3日上午，接到一热心市民反映后，本报记者立即赶赴团岛山进行调查，一家非法贝壳加工厂竟使用童工五人之多，这些小女孩正在非法窝点恶劣的工作环境中从事着繁重的体力劳动……
买菜偶遇不幸女童
8月3日上午10时许，在银座居民楼牟女士家中，记者发现了一堆散发着臭味的破衣服。“瞧瞧，这些就是可怜的童工在我家换洗下来的衣服。”据牟女士介绍，她是在8月 2日一早买菜时碰到这些孩子的，“我正在团岛市场买菜，看到两个女孩穿得破破烂烂的，一女孩边打电话边哭，上前询问才得知，她是因为受不了贝壳加工厂的恶劣环境，跑出来给家里打电话的”。
好心的牟女士将俩女孩领回家换洗衣服，并做了可口的饭菜。饿得发慌的两人将丰盛的饭菜吃了个精光。据牟女士了解，这些女孩就在菜市场附近山上的厂里做工，每天都要工作十三四个小时，工资是一年一算，如果太累干不下来就会被开除，一分钱都拿不到。“一个女孩哭着说，本想出来打工挣点钱，可现在却连回家的钱都没挣出来！”
缺乏营养排便困难
中午12时许，记者穿过团岛山的一片树林，终于找到了“安家”于一排破落的平房内的贝壳加工厂。3个年龄很小的女孩，正在堆放着贝壳的院子里煮饭。
记者与一个干瘦的女孩攀谈起来。据介绍，她们都是贝壳加工厂的工人，“我们每天从早上7时就开始上班，这两天天太热，中午老板给了点休息时间，下午1时30分开始一干就要干到晚上 10时左右。”记者看到，锅里煮的清汤挂面上漂着一根烂菜叶子。一个女孩不好意思地告诉记者，因为没有油水，她经常无法排便。此外，她边烧饭边咳嗽，说是嗓子又痒又痛。
记者随后来到她们的“宿舍”，在这不足10平方米的屋里，堆满了散发着腥臭味的贝壳，贝壳堆旁的一个土炕就是她们的“大通铺”。5个小女孩就挤在这里睡！一个女孩说，最近持续高温，屋里太热，她们不得不用仅有的一床被子做褥子，赤膊躺在院子里睡觉，任蚊子叮咬。
贝壳厂属无证经营
“你多大了？”“17岁。”“哪年生的？”“1989年。”一女孩脱口而出。“那你不是才 15岁吗？”“老板要我们照着虚岁多说两岁，要不老板会不高兴的。”小女孩告诉记者：“我们每个月 300元工钱，但老板说是一年一算。”
为了进一步了解情况，记者让她们写下了自己的姓名、家庭住址，并据此与她们的老家取得了联系，经核实发现，她们出来打工时都不到15岁。为了尽快解救她们，5分钟后，记者会同台西工商所执法人员来到位于团岛3路22号（与宿舍相距十余米）的贝壳加工厂。一位操着外地口音的女老板在与手下工人递了个眼色后，迎了上来。经查，该厂于今年5月26日租了一材料厂厂房进行贝类加工。因合同没签下来，至今没有办营业执照。
随后，执法人员在一房间里发现了一台简陋的机器。经查，该机器没有任何防护设施，女童工用它给贝壳打磨、穿孔。机器周围落满贝壳粉尘，据一位姓宋的工商人员介绍，这些粉尘吸入嗓子里，会对口腔黏膜造成很大伤害，引起咽喉肿痛等现象，严重者肺部会发生病变。记者在院内的下水管道旁看到，该厂竟将浸泡过贝壳的盐酸直接倒入下水管道，周边的邻居对此怨声载道。
童工被指使跑掉了
对于使用童工问题，女老板说：“她们前天刚来，年纪太小我们不敢用。”“那为什么有群众称一个多月前就见过这群孩子？”被戳穿谎言的女老板顿时哑口无言。记者一行随后来到女孩们的“宿舍”，不料大栅栏门紧锁。当执法人员要求厂方打开门时，记者发现有3个小女孩正向山里飞快地跑去。据山上一目击者称，记者刚进厂房时，他就看到一人从后门来到工人宿舍。除了3名跑上山的童工外，另外两名童工跑向山下。
工商所执法人员当场下发“限改通知书”，责令其停工，并向劳动部门提交建议书，建议对该工厂非法用工一事进行查处。
文／本报记者 关瑛 图／本报记者 何毅
■短评
孩子们，请别跑
电影《小鸡快跑》让人感动，它描写了在英国的约克郡，一群小鸡为躲避有一天会成为“烤鸡、炸鸡”的悲惨命运而选择抗争、逃跑的故事。但这些做贝壳的可怜女童，当执法人员和记者来解救你们、要帮你们找回应得的报酬和尊严时，你们的跑又是为了啥？
满眼的灰尘，繁重的劳动，恶劣的环境，少得可怜、尚不知有没有着落的工钱与你们稚嫩“年轮”极不相称，也让我们这些成年人备感痛心。但如果你们不跑，并主动配合执法人员查处该加工厂，那么，这个让你们干苦力的黑心老板，一定会哭都来不及！
□恭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