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城阳看守所的监区需要穿过三道大门,里边有摄像头监控、红外线监控。这里关押的是在押人员。在常人看来这是让人恐怖的地方,虽然都不知道里边有什么,但是都不想进去一探究竟。30岁的高某说,“里边”和他以前想象得有不少差别。“刚进来时,我的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不过,在管教的帮助下,我恢复了原来的爱说爱笑。”
1 A门B门,让他们“与世隔绝”
28日是警营开放日,在城阳公安分局的帮助下,记者被获准进入城阳看守所,采访在押人员高某,他在前几天,刚刚因信用卡诈骗罪一审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半。
进入看守所的大院前,首先要过一道伸缩门,外来人员直接被挡在伸缩门外,只有和看守所有关系往来的人或车辆才能进入。其实,进去这道大门并不意味着进了监区,这仅仅是进来看守所的大门而已。进入监区的门还有两道,一道被称为A门,一道被称为B门。
在A门有武警把守,而B门有民警把守。这两道门横亘在两道高墙之间,A门靠外,是铁栅栏门,B门靠里,整道门除了被涂上了黄色黑色的醒目颜色之外,全部是铁板,看不到里边。说是一个隔离区是因为A门和B门不能同时打开,最多只有一扇门能打开。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进入,需要先打开一道门,然后,人走进隔离区,关闭这扇门,再打开另外一扇门。
走进B门,在门口大概一米的地方,有一道粗粗的黄线,每隔一段距离,黄线上就会有一根柱子,柱子上有些电子设备。“这些是红外报警器,如果在押人员越过了这道线,报警器就会响。”城阳公安分局副局长李敦峰说,“除了红外线之外,高墙之上还有摄像头及其他防护设置。”
黄线里边才是监区,一扇带着20平方厘米左右方孔的大门被打开后,高某被从里边带出来,接受记者的采访。看到记者后,他还善意笑了笑。
“他现在好多了,爱说爱笑了,和狱友处得也比较好。”他的管教王希建说,高某刚进来的时候,好几天都没有说话,整个人就是一个闷葫芦,“后来,我们经过连续一个多星期的劝解,他才张开嘴,我们才了解到他背后不为人知的秘密,正是这些秘密给他带来了太大的精神压力。”
2 他问民警“里面是不是很苦”
高某只有30岁,老家是菏泽的,有一儿一女,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2007年,命运发生了变化,他的妻子不幸离世。“那个时候,我的女儿才11个月,儿子也只有1岁多,养活孩子重担都压到了我的肩上。”高某说,这还不是最苦的,又过了大半年后,他的妈妈也被查出患有乳腺癌。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高某无所适从。
“那个时候,我还在银行工作,我只能通过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的孩子。”高某说,他开始辛苦工作,可是,他赚到钱好像永远都不够花,为了多赚钱,他揽下了办信用卡的业务。
到了2009年底的时候,他疲惫了,偶然一次机会,他走进了一家游戏厅,在游戏厅里,他开始玩类似老虎机的东西。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他几乎输掉了自己所有的钱。
看着家里的经济压力,他打算把钱赢回来,考虑到没有本金,他想到手里帮别人办的信用卡。他一共刷了12张别人的信用卡,共透支了5万多元。当然,警方在调查时,卡主当然不知道自己欠钱,很快就查到了高某的头上。当2010年6月1日,民警将手铐铐在高某手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犯罪了。被送进看守所的路上,他非常害怕,还曾怯生生地问民警:“监狱里是不是很苦啊?”
28日,在面对记者采访时,高某说,在路上,他看过的一切关于监狱的电影都在脑海中显现出来,包括老虎凳等刑具。他当时的想法就是一个字都不说。“当时,我就想,我的孩子才那么点,母亲卧病在床,父亲一个人种地养活整个家,我还被关进了看守所,活着还有什么意义。”高某说,他当时的心理处于崩溃边缘,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继续生活,甚至后悔为什不多刷点钱,留给父亲、孩子。
3 生病时,民警为他捐了款
“他整整一个星期,一句话都不说,他的狱友跟他搭话,他也不理。”他的管教王希建说,发现这种情况,他每天都会两次找高某谈话,可是,谈话时,他同样一句话都不说,“直到我跟他谈了一个星期后,他才说话,慢慢的,我们知道了他妻子去世,孩子尚小,母亲乳腺癌卧床,父亲一人下地劳作维持生活的事。”
得知这些后,王希建经常找高某谈心,告诉他,要积极面对生活,他的孩子和父母还都指望着他回去。慢慢的,高某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到了2010年9月份的时候,高某病了,王希建赶紧帮他安排了医生。在他的病还没有痊愈的时候,看守所的领导拿来了两千多元钱,“我们知道了你家里的情况,这是看守所的民警捐的钱,钱不多,你先拿给家里救急。”这些事,让高某渐渐意识到,看守所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他开始对民警敞开了心扉。
“现在好了,他什么话都愿意跟我们说,跟狱友的关系处得也很好,是表现最好的在押人员之一。”王希建说,他也知道高某最想见到自己的孩子,“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下一步,会去菏泽把他的孩子和父亲接过来,跟他见一面。”
管教说法:
只有心才能温暖心
高某的改造是成功的。谈到这些,王希建说,这些他都司空见惯了,“其实,有很多时候 ,对在押人员的帮助,还是要与他们真诚相对,只有触到了他们心灵的最深处,他们才能真正从内心发生改变。”王希建说,最重要的是从心理上对在押人员进行疏导,“说实话,高某的心理情况算乐观的,有的在押人员直接存在心理问题,没有办法 ,我们疏导不了,就只能请专业的心理咨询师来。”
文/图 记者 王磊 通讯员 栾云海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宋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