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开船之前,孙开诺躲在船舱里给家人发短信。2、准备拉网前,孙开诺打上来海水冲洗甲板。3、打鱼是个体力活,也是个技术活,孙开诺对此深有体会。
4、孙开诺不像别的渔民喜欢喝白酒,他最大的爱好是抽烟。5、第一网鱼上来,只有少数的鳗鱼和虾虎,剩下的都不值钱。6、新鲜的海蜇被渔民认为是没有价值的东西,不论多大,都随手扔掉。7、孙开诺给鱼贩老王称重,10斤的鳗鱼和20斤的虾虎是最大的收获。
凌晨4点出航,有点冷
他是船长,也是大副和船员,一艘渔船只有他一个人;他是父亲,也是丈夫,一个四口之家全靠他养活,他就是50岁的渔民孙开诺。近日,记者上船,与孙开诺一起出海打鱼,亲历那种期待与欢喜,还有几分淡淡的无奈的日子。这种日子,孙开诺已经过了26年。9月8日下午四点,记者在青岛小港码头看到了孙开诺,那时他刚驾着渔船返航靠岸,小船不大,只有十米多。老王跟孙开诺说了记者想跟他出海体验的事,孙开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我们,点了点头。
9日凌晨三点半,记者赶到了小港码头,码头上一共没有几艘渔船,找到孙开诺并不难。他正在甲板上摸黑整理网绳,看到记者过来了,远远地打着招呼,示意让记者快点上船。由于码头上没有灯光,只有船舱里有光透出来,所以能见度并不是很好,渔民们只能摸着黑干活。时间不长,孙开诺向外侧的另一艘船打了个口哨,外侧的船就动了。孙开诺转过头对记者说,“你坐好,海上可能会有浪”。紧接着,马达的轰鸣声灌满了记者的耳朵,小船出了港。记者看了看表,时间是凌晨四点整。海上风不小,有点冷。
忙时不吃午饭,水也很少喝
夜晚的海面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参照物,只有远处一串明亮的灯火把海天分开,那是西海岸开发区的路灯。等适应了马达的轰鸣声,记者和孙开诺聊了起来。老孙说,他家在城阳红岛的晓阳村,老婆和两个孩子都在那里,“干这行已经26年了,50岁的年纪也快干不动了。从一开始和别人合伙,到现在自己一个人买船干活,什么苦都吃了。”
当记者问他,怎么不带孩子一起出海,干活的时候还能帮把手的时候,老孙坚决地摇了摇头,“太累了,不能让他们再遭这样的罪”。说完就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又说,“你看看这些渔民,凌晨出海,下午回来,忙的时候连中午饭都吃不上。我中午一般就不吃饭,连水也很少喝,他们说我是属骆驼的。”
开始下网时天还是墨黑的
聊天的工夫,船已经跑了七海里左右,孙开诺关了引擎,和记者说:“这就是锚地,我们就在这里打鱼”。记者环顾四周,出了一艘大得出奇的集装箱船停在这里,剩下三三两两的都是木制的小渔船,有的已经开始下网了,这时,整个天空还是墨黑的。
孙开诺站在左边的船舷旁,解开了网扣。连接着渔网的麻绳就有小臂粗细,上面绑着两个铁制的分水板,板子的作用是为了让渔网能在水下形成一个口袋,而不打结。孙开诺把铁板扔下水,就开始下网,先是渔网,然后两侧的细绳和粗绳紧接着被扔下水。他迅速跑到驾驶台的位置,又开动渔船,带着已经撒下的渔网在海面上跑起来。
连结渔网的两根绳子被系在船头,横亘在船尾,由于巨大的拉力,两根绳子都紧绷绷的。忙完这阵,孙开诺坐下喘了喘气。“打鱼是个体力活,更是个技术活,先不说打鱼,你看看这个浪头,你想要在船上站稳都难,更不要说打鱼了。每个月都有两次大潮,我们这些老渔民打鱼都要看潮水,跟着鱼走,才能打上鱼来。”说完,孙开诺又叹了口气:“这两年鱼少了,连潮水都不好摸了。”
正说着,一艘马士基的集装箱货轮从渔船旁边驶过,记者还在感叹这个海上的庞然大物时,孙开诺赶忙大声地喊着:“赶紧抓紧缆绳,脚分开站好。”话音刚落,船体开始剧烈地左右摇摆,船上的椅子和记者的相机包打着滚地往船舷上跑,过了好一阵,渔船才慢慢地平稳了下来。事后才得知,每当大货轮经过时,带起的海浪足以让渔船上准备不足的人掉进海里,所以船上的人要特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