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太贵，近海打捞很难
打上第一网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等到渔网拉上来，孙开诺的皮围裙已经满是泥浆。随后他解开渔网，把里面的八带、虾虎、小虾和鳗鱼都摊在甲板上，扫了一眼，孙开诺就直皱眉头，嘴里嘟囔着，说这拨没有好东西上来。他所说的好东西，就是虾虎和鳗鱼，这两样东西现在批发都要20块钱上下，是近海能打上的海货中，比较值钱的。
接着就准备下第二网。等网下到海里，老孙又去驾驶台开船，固定了方向舵之后，就解了皮围裙，去给鱼虾们分类，然后丢进船舱里。外人想象中很简单的一个操作流程，如果没有亲眼看到，不会明白其中的繁琐。如果船上再雇一个人，效率会提高，人也能轻松一些，为什么这艘船上只有一个人呢？孙开诺告诉记者：“这艘船是15年前买的，马力只有24匹，属于渔船中马力最小的，即使这样，来回的成本也要400多块钱，加上海上的活又太辛苦，半个月才能回家一次，一周只能洗一次澡，外地人不愿意干，现在就只剩下我们本地的和四川来的渔民还坚持着。”
记者了解到，像孙开诺这样一人一艘船的渔民之前并不在少数，他们的家庭都靠这艘渔船养活着，但是现在由于近海的打捞已经越来越难，鱼也越打越小，陆续就有人卖掉小渔船改换了大船，或者有的直接就放弃了渔民这个职业。“那些马力大点的渔船，可以跑得更远，打捞鲅鱼之类的深水鱼，所以赚的也多一些，但是出海的周期也长，单是船员平均每个月也有3000多元的收入，还是很划算的，但是因为大船太贵，单纯靠政府的补贴还是有很多渔民买不起。”
出海一天赚了300块钱
准备返程的时候，孙开诺看着满甲板上摊着的小虾皮告诉记者：“这一船能卖700块左右，去掉400块的油钱，今天可以赚300块钱，有点少。”孙开诺的理想是每天能够打到一千元左右的鱼，这样可以基本保证整个家庭一年内的费用，三年前，他还可以达到这样的标准，但是现在已经很难了。“‘偏口’这两年已经打不到了，之前我还打上过十几斤的‘偏口’，现在只剩下小虾皮子了。开海十天，只有三四天是赚钱的，剩下的只能保本。”孙开诺说道。
下午三点，渔船重新靠岸，正如最开始估计的，整船的鱼虾共卖了700元，鱼贩子老王先把值钱的虾虎和鳗鱼拿走，随后让孙开诺把剩下的“零碎”整理一下，打包又卖了百余块钱。
凌晨三点至下午三点，12个小时，孙开诺抽了一包半烟，吃了四个虾虎，一口水没喝。他打捞上来的10斤鳗鱼和20斤虾虎以每斤20元的价格被鱼贩子收走，而市场上的销售价格由于临近中秋，基本已经翻番。
随后记者在码头的其他几艘渔船上发现，渔网上网扣的距离越来越小，打上来的鱼也越来越小，不少渔民都反映，近海10海里内，已经没有大鱼可打。相比较三四年前，那时候虽然市场上海鲜价格相对便宜，但是每次出海都会满仓而归，而现在，就算中秋节期间海鲜市场上的价格再高，那些只能在近海打鱼的渔民们还是赚不到什么钱。
文/图 记者 李隽辉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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