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邓海建
公车改革有多难?全国人大代表叶青在两会间隙接受记者专访时表示,他自2003年从中南财经大学调任湖北省统计局副局长之后,连续8年就公车改革上交议案 ,但收效似乎不大。自己虽因率先车改被网友称为“用车成本最低的清官 ”,却“只影响到两个半人效仿”。(3月7日《东方早报》)
车改之难,从叶青的经历可以窥斑见豹:这个“用车成本最低的清官”,稍稍变通一下,就为单位节省了车费8万多元,即便如此,粉丝也只有“两个半”——这样的数字对比 ,可谓触目惊心。叶青算了笔账:就算公车一年的开支3000亿元,如果我们进行改革,最保守的估计也可以节约1000亿元;事实上肯定不止3000亿元,因为如果行政单位公车改革成功了,事业单位、国企都应该改。
公车消费之弊,早就令公众浮想联翩。联想起不久前,北京治堵方案一出笼,记者就北京公车数量辗转采访多个部门,但相关部门均表示“不便”或“无法单方披露”,并称“这个问题很敏感”。公车改革光挂挡却不加油,数字欲遮还羞,GPS定位也好、货币补贴也罢,反倒滋生出更多反弹的民意,改革似乎无处下手。
近期关于公车改革的利好不断:财政部出台了《党政机关公务用车预算决算管理办法》,从预算决算关口加强对公务用车的管理;政府工作报告中则强调,2011年(公务)车辆购置及运行费等支出原则上零增长,切实降低行政成本;监察部有关领导在列席十一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时表示,今年要清理公车,“对公车第一步要规范,规范公车的编制,规范其使用范围,严禁公车私用,在这个基础上还要推进公共用车的改革”……车改箭在弦上,如何发箭,恐怕关键还得明确“靶心”在哪里。
叶青车改的困境,在于曲高和寡,他认为,“可能有人担心会影响我以后的提拔,但我无所谓,我本来只是一个大学老师”——问题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如叶青般淡定。车改之难,在于本质上这是一件自我割肉的事情:自我限权、自我削利,而且一旦常态化,以往的好处是再也捞不回的。
以往的地方版车改,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就是不了了之,无不印证出自我改革的困境。叶青车改的积极意义,在于它证明了车改不是什么技术难题,而是简单得很的一件事情;叶青的困境也说明,公车改革作为公共治理的一部分,它遭遇的是权力困境,是利益调整的阵痛。一个人的车改固然走不远,但它却揭穿了车改难度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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