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艳阳,一片雪色之上,大型机器在工作,不一会儿,堆起了几十米高的“雪山”。这里就是胶州湾北部红岛地区最后一片
盐场,东风盐场第三工区。据了解,红岛地区原60平方公里左右的盐田,现今只剩了这8.6平方公里,而这些盐田,可能在城市飞速发展的进程中销声匿迹。
一个美丽的传说
相传远古时候,在山东半岛南岸胶州湾北部莲花岛即现在的红岛一带,住着一个原始部落,部落首领名叫夙沙氏。有一天,夙沙氏在海边煮鱼吃,他和往常一样提着陶罐从海里打来半罐水,刚放到火上煮,突然一头野猪从眼前飞奔而过,夙沙氏拔腿就追,等他扛着打死的猪回来,罐里的水已经熬干了,罐底留下了一层白白的细末。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到嘴里品尝,竟然发现味道又咸又鲜。于是夙沙氏用它蘸着烤熟的野猪肉吃起来,味道很鲜美。那白白的细末便是从海水中熬出来的盐,人类从此开始了海盐的生产。这个传说,广泛流传于山东半岛南部胶州湾北岸城阳区西南部。另外,夙沙氏的传说还有一个版本。
但无论哪个版本的传说,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海盐是在胶东半岛被发现的,而且“盐宗”很可能就是“红岛人”。无论是世代在盐场讨生活的韩家村一带村民,还是现在机械化生产的大型晒盐企业,都延续了此处“海盐”子孙的血脉。
现今80岁的老“盐”人韩明斐紧紧牵着老伴儿的手,带记者踏着历史的影子,回到那段盐场讨生活的日子。
“那时家里弟兄多,一部分做渔民,一部分做盐民,都是各家自己挖盐场,”韩明斐老人告诉记者,“我家的盐场是我爷爷和老爷爷建起来的,听说费大劲了,我16岁的时候跟着家人下盐场干活。那时候我们这行被称为‘清水捞白银’,海水也没有太多成本,就像从清水里捞钱,但这可是个力气活,把海水里结晶的盐捞出来,盐是湿塌塌的,特别压秤,一筐就装200斤到300斤,两个人抬,力气小点的人都抬不动,两人每年能出100吨到160吨盐。但只要你肯出力,就能赚钱,我们韩家村附近发展起了酒肆、食店、粮店等店铺,商业相对发达,就是因为盐民手里有了闲钱。”
“无礼的河道”
“盐场猴,盐场猴,大黄饼子瓜荠头。”81岁的韩宣德是现在少有的市盐业劳动模范,与韩明斐曾经并肩在盐场干活,他的这个“劳动模范”获得于1965年。他的老伴至今都记得那个饥荒年代流行的歌谣:“那时候在盐场干活的人,身上容易结白花花的盐饹馇,所以被人喊成‘猴’。而大黄饼子里很多麸皮,瓜荠头就是腌成咸菜的萝卜。”
“说个事你可别笑话,”韩明斐老人笑着说,“那时候需要挖往盐场进海水的河道,为了运盐,有时造些小船放在这些浅浅的河道里,盐沉,船就搁浅在河底的泥里,我们就靠人力在岸上拖着船走。那时在这里干活的男人都不穿衣服,一丝不挂,但谁也不笑话谁,女人路过看到或者来送饭,都很自然。所以我们当时有句话叫‘有礼的街道,无礼的河道’,就是说在街上大家都讲礼貌,穿戴好,但当时衣服金贵,谁都不舍得穿着衣服在盐场河道干这种粗活。”
晒盐场或要消失
10月中旬,记者来到了东风盐场第三工区,这里是1971年建成的盐场,共有32个晒盐池,是胶州湾北部红岛地区最后一片盐场。当天,刚好赶上一个盐池正在收盐,大型的收盐器械轰鸣着将池中白花花的盐结晶收起,并抛到另一侧的大型运输车辆的车斗中,一车装满,就有另一辆车来接替。装满海盐的车辆开到远处高达几十米的盐堆旁边,用大型运输带传送到盐堆顶部,有几名工人在堆顶将堆形进行整理。
据东风盐场的韩科长介绍,红岛原有60平方公里盐场,其中东风盐场有32平方公里,在国家对红岛区的开发中,现在减为8.6平方公里了,而产量由原来的每年20万吨,也减为了5万吨。据了解,这最后的8.6平方公里盐场,在红岛高新区的现有开发计划中也很有可能将完全退出历史舞台。对于这种情况,韩明斐老人说:“从我老爷爷手建盐场,到我女儿在海玉盐场工作,已经是5代人了,当年再苦再累抱着‘清水捞白银’行当,也没舍得丢。现在眼看着红岛高新区的建设让盐场渐渐退去,心里当然是有着太多的不舍,但国家发展的战略我们都是支持的,看着原来的盐田上建起这么漂亮的城市,心里也高兴。”文/图 记者 吴璟
(来源:半岛网-城市信报) [编辑: 张珍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