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怎么办
“等我死了,就把遗体捐献了”
现在的于云先,因为腿伤住院,已经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如果没有人买饭,他就一直不吃。但烟和报纸,他每天必须要有。他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活一天,算一天吧!”他每天都试图从报纸上找到对于他们这些人的一些政策,但总是找不到。“你说我和儿子断绝父子关系,不就能申请低保了?”他突然问记者。“等我死了,我就把遗体捐献了,谁需要哪里,就要哪里。”
在这个地方住了五年,他接待了有上百个
流浪汉。有些只住一晚上,连话都没说几句。有些离开这个地方,不久就去世了。于云先恪守一条规则:这里只能住一次,再回来就不接待了。“请客容易送客难”,他再回来住,就不好意思赶走他们了。
和他同住的焦利臣也有家,他的老伴和儿子一家住在错埠岭,他说,自己家有三套房,但他不愿意回去。“我老伴打我孙女,我看不惯”。在记者的追问下,他又支支吾吾地承认,老伴也打骂自己,所以他不愿意回去。焦利臣的存折和银行卡都在她老伴手里,他自己打工赚点钱有时候也回家给儿子。记者劝他回家,他答应今年过年一定回去。
每年过年,那些熟识的流浪者就会凑到这个家一起过年。去年,一共有四个人。他们去附近的水饺店买了三斤水饺,买了点花生米之类的咸菜,一起喝了点酒。
今年的春节怎么过,于云先还没想好。“老李”考虑回老家,但“没有脸回去”。文/图 本报记者 周超
■短评
家庭的悲剧社会的隐疾
有人说于云先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们在对于云先投以同情和感慨的同时,也要思考他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如果当年他被开除后找一个稳定的工作,如果他对于整个家庭尽到自己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甚至如果他当时自立自强愿意去做社区提供的公益性岗位……
在青岛,于云先并非孤例。还有许多像于云先一样的人,流浪在这个他们十分熟悉的城市。他们并非是无家可归,而是有家难归。或者是因为家庭暴力,或者是因为感情问题,或者是因为偏执的性格,这些流浪者就在自己的城市居无定所,四处飘泊。
正如许多熟识于云先的人所说的那样,于云先的遭遇,并非是社会问题,而是家庭问题。但作为社会最基本的组成单位,一个个家庭的悲剧却是整个社会的隐疾。从这个角度来讲,于云先的遭遇可能就具有了社会意义。本报记者 周超
(来源:半岛网-半岛都市报)